第2章 一紙婚約
貨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揚起的塵土像一道**的帷幕。
駕駛室里氣氛凝固，只有引擎的轟鳴在耳邊作響。
沈清音悄悄抬眼，打量著身旁的男人。
他專注開車的側臉線條冷硬，握住方向盤的手臂肌肉僨張，帶著一種原始的力量感。
她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陌生的男性氣息包裹著她，讓她心跳有些失序。
“陸…陸大哥，”她猶豫著開口，聲音輕柔得像羽毛，“今天，謝謝你。”
陸震北目光依舊看著前方，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頓了頓，又硬邦邦地補充道，“以后離那種人遠點。”
“……好。”
又是一陣沉默。
沈清音絞著手指，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陸大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還有，你怎么認識我爸爸？”
陸震北這才偏頭看了她一眼，女孩兒那雙清澈的杏眼里滿是茫然和不安。
他收回視線，語氣平淡無波，卻拋下了一個重磅**。
“**臨終前托人帶信給我，讓我照顧你。”
他話語簡短，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沈清音心湖，“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以后，你就住我那兒。”
“臨終……？”
沈清音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血色盡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爸他……什么時候的事？”
“半個月前。
礦上的事故，沒救回來。”
陸震北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但車速似乎微微放緩了些，“他怕你那個叔伯欺負你，沒讓你知道后事，處理完才托人找到我。”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沈清音猛地扭過頭看向窗外，瘦削的肩膀微微聳動，極力壓抑著哭聲。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坍塌了。
陸震北抿緊了唇，從褲兜里摸出一包有些皺巴的經濟牌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卻沒有點燃。
他就這樣沉默地陪著她，首到那壓抑的啜泣聲漸漸低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貨車在一個帶著小院的平房前停下。
院子砌著低矮的磚墻，門板有些舊，但收拾得還算利落。
陸震北率先下車，拎起她的藤箱，推開院門。
“喲，震北回來啦？”
隔壁院子，一個端著簸箕的中年婦女探出頭，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瞬間鎖定了跟在陸震北身后、眼睛紅腫卻難掩絕色的沈清音，語氣立刻變得夸張又充滿探究，“這姑娘是……？”
陸震北腳步沒停，只冷冷扔過去一句：“遠房表妹。
張嬸，忙你的。”
那張嬸被他噎了一下，卻不死心，目光在沈清音身上逡巡，嘖嘖兩聲：“表妹啊？
長得可真俊，跟畫兒里走出來似的……”那眼神，分明寫滿了“不信”和“有故事”。
沈清音被看得不自在，低下頭，下意識地往陸震北高大的身影后縮了縮。
陸震北側身，完全擋住了張嬸的視線，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掃過去。
張嬸悻悻地撇撇嘴，縮回了腦袋。
他推開正房的木門，將藤箱放在進門處。
“這屋我住。”
他指了指旁邊一間關著門的廂房，“你住那間。
都收拾過了。”
沈清音默默點頭。
陸震北轉過身，面對著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帶著一種近乎無情的冷靜。
“既然住下了，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他聲音低沉，“約法三章。”
沈清音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第一，安分守己，別給我惹麻煩。”
“第二，我的事，你別過問。”
“第三，”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守住界限，別動不該動的心思。”
這三條，像三根冰冷的釘子，將她“暫住”的身份釘得死死的。
沈清音攥緊了拳，指甲陷進掌心，疼痛讓她維持著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雖輕，卻清晰：“陸大哥放心，你的恩情我記著，不會給你添亂，也不會……越界。”
陸震北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些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廚房有米面，你自己看著弄。”
說完，便轉身走向自己的屋子，關上了門。
沈清音站在原地，看著這陌生又簡陋的環境，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孤獨和悲傷再次席卷而來。
但她很快挺首了背脊，拎起自己的箱子，走向那間屬于她的廂房。
傍晚，沈清音用廚房里有限的食材，做了兩碗簡單的陽春面，還煎了兩個荷包蛋。
她走到陸震北房門外，輕輕敲了敲。
“陸大哥，吃飯了。”
里面沉默了片刻，門被拉開。
陸震北己經換了一件干凈的灰色背心，身上帶著水汽，像是剛擦洗過。
他看了一眼桌上熱氣騰騰的面，沒說什么，走到桌邊坐下。
兩人面對面，沉默地吃著面。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拉出長長的影子。
“味道還行嗎？”
沈清音小聲問。
陸震北頭也沒抬，“嗯。”
飯后，陸震北一言不發地拿起碗筷去井邊清洗。
沈清音想幫忙，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夜深人靜，沈清音躺在陌生的床上，輾轉難眠。
忽然，她聽到門外傳來極輕微的響動，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她屏住呼吸，輕輕下床，透過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陸震北高大的身影半蹲在她的門外，手里拿著工具，正小心翼翼地在門內側安裝著一個嶄新的、看起來十分結實的金屬插銷。
他動作專注，神情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小心翼翼、生怕吵到她的樣子，與他白日里冷硬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清音愣住了，心頭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意。
她悄悄退回床上，拉高薄被，閉上了眼睛。
門外，安裝完畢的陸震北試著拉動了幾下新插銷，確認牢固無誤后，才收起工具，無聲地離開了。
駕駛室里氣氛凝固，只有引擎的轟鳴在耳邊作響。
沈清音悄悄抬眼，打量著身旁的男人。
他專注開車的側臉線條冷硬，握住方向盤的手臂肌肉僨張，帶著一種原始的力量感。
她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陌生的男性氣息包裹著她，讓她心跳有些失序。
“陸…陸大哥，”她猶豫著開口，聲音輕柔得像羽毛，“今天，謝謝你。”
陸震北目光依舊看著前方，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頓了頓，又硬邦邦地補充道，“以后離那種人遠點。”
“……好。”
又是一陣沉默。
沈清音絞著手指，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陸大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還有，你怎么認識我爸爸？”
陸震北這才偏頭看了她一眼，女孩兒那雙清澈的杏眼里滿是茫然和不安。
他收回視線，語氣平淡無波，卻拋下了一個重磅**。
“**臨終前托人帶信給我，讓我照顧你。”
他話語簡短，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沈清音心湖，“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以后，你就住我那兒。”
“臨終……？”
沈清音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血色盡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爸他……什么時候的事？”
“半個月前。
礦上的事故，沒救回來。”
陸震北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但車速似乎微微放緩了些，“他怕你那個叔伯欺負你，沒讓你知道后事，處理完才托人找到我。”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沈清音猛地扭過頭看向窗外，瘦削的肩膀微微聳動，極力壓抑著哭聲。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坍塌了。
陸震北抿緊了唇，從褲兜里摸出一包有些皺巴的經濟牌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卻沒有點燃。
他就這樣沉默地陪著她，首到那壓抑的啜泣聲漸漸低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貨車在一個帶著小院的平房前停下。
院子砌著低矮的磚墻，門板有些舊，但收拾得還算利落。
陸震北率先下車，拎起她的藤箱，推開院門。
“喲，震北回來啦？”
隔壁院子，一個端著簸箕的中年婦女探出頭，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瞬間鎖定了跟在陸震北身后、眼睛紅腫卻難掩絕色的沈清音，語氣立刻變得夸張又充滿探究，“這姑娘是……？”
陸震北腳步沒停，只冷冷扔過去一句：“遠房表妹。
張嬸，忙你的。”
那張嬸被他噎了一下，卻不死心，目光在沈清音身上逡巡，嘖嘖兩聲：“表妹啊？
長得可真俊，跟畫兒里走出來似的……”那眼神，分明寫滿了“不信”和“有故事”。
沈清音被看得不自在，低下頭，下意識地往陸震北高大的身影后縮了縮。
陸震北側身，完全擋住了張嬸的視線，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掃過去。
張嬸悻悻地撇撇嘴，縮回了腦袋。
他推開正房的木門，將藤箱放在進門處。
“這屋我住。”
他指了指旁邊一間關著門的廂房，“你住那間。
都收拾過了。”
沈清音默默點頭。
陸震北轉過身，面對著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帶著一種近乎無情的冷靜。
“既然住下了，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他聲音低沉，“約法三章。”
沈清音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第一，安分守己，別給我惹麻煩。”
“第二，我的事，你別過問。”
“第三，”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守住界限，別動不該動的心思。”
這三條，像三根冰冷的釘子，將她“暫住”的身份釘得死死的。
沈清音攥緊了拳，指甲陷進掌心，疼痛讓她維持著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雖輕，卻清晰：“陸大哥放心，你的恩情我記著，不會給你添亂，也不會……越界。”
陸震北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些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廚房有米面，你自己看著弄。”
說完，便轉身走向自己的屋子，關上了門。
沈清音站在原地，看著這陌生又簡陋的環境，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孤獨和悲傷再次席卷而來。
但她很快挺首了背脊，拎起自己的箱子，走向那間屬于她的廂房。
傍晚，沈清音用廚房里有限的食材，做了兩碗簡單的陽春面，還煎了兩個荷包蛋。
她走到陸震北房門外，輕輕敲了敲。
“陸大哥，吃飯了。”
里面沉默了片刻，門被拉開。
陸震北己經換了一件干凈的灰色背心，身上帶著水汽，像是剛擦洗過。
他看了一眼桌上熱氣騰騰的面，沒說什么，走到桌邊坐下。
兩人面對面，沉默地吃著面。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拉出長長的影子。
“味道還行嗎？”
沈清音小聲問。
陸震北頭也沒抬，“嗯。”
飯后，陸震北一言不發地拿起碗筷去井邊清洗。
沈清音想幫忙，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夜深人靜，沈清音躺在陌生的床上，輾轉難眠。
忽然，她聽到門外傳來極輕微的響動，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她屏住呼吸，輕輕下床，透過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陸震北高大的身影半蹲在她的門外，手里拿著工具，正小心翼翼地在門內側安裝著一個嶄新的、看起來十分結實的金屬插銷。
他動作專注，神情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小心翼翼、生怕吵到她的樣子，與他白日里冷硬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清音愣住了，心頭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意。
她悄悄退回床上，拉高薄被，閉上了眼睛。
門外，安裝完畢的陸震北試著拉動了幾下新插銷，確認牢固無誤后，才收起工具，無聲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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