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甘露寺驚夢，牛馬變甄嬛

凌晨三點的寫字樓依舊亮著幾盞孤燈，姜欣欣盯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光標，感覺自己的眼睛快要黏在一起。

咖啡己經續到第三杯，廉價速溶粉沖調的液體泛著苦澀，像極了她這兩年的“大廠牛馬”生涯——無休止的加班、改不完的方案、還有領導畫餅時那虛偽的笑容，壓得她喘不過氣。

“算了，摸五分鐘魚。”

姜欣欣揉了揉酸澀的太陽穴，鼠標點進了收藏夾里的《甄嬛傳》。

N+1次的重刷，這時第N+1次看大結局。

甄嬛己經是身著明黃太后朝服的婦人，獨自躺在空曠的寢殿里，鬢邊的珠翠再華貴，也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她讓槿汐扶著她走到床上，卸下珠翠衣飾，隨著她緩緩閉上眼，走馬燈般閃過一張張臉：流朱舉著帕子笑鬧的模樣、浣碧低頭絞著衣角的青澀、果郡王與自己在凌云峰的合婚庚帖，最后是眉莊難產時伸出的手、羞澀的陵容、跋扈的華妃、佛口蛇心的皇后……每一張臉都無比清晰的在回憶里。

姜欣欣咬著吸管，手指飛快地敲下一行彈幕：“說真的，這結局看著風光，其實比悲劇還慘！

成了太后又怎樣？

想護的人一個沒留住，流朱、浣碧、允禮、眉莊全沒了，最后只剩自己守著這空蕩蕩的宮殿，一點也不爽！

就算是太后又能咋么樣？

要是我是她，絕不讓身邊人落得這樣的下場！”

發送完，她又忍不住補充：“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

老登皇帝把她當純元替身，最后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要是我穿成甄嬛，早踹了這老登搞事業，至少得護住身邊人！”

剛發完彈幕，屏幕突然閃了一下，刺眼的白光讓姜欣欣下意識地閉緊眼睛。

下一秒，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還有一種……從未聞過的、清雅的蘭花香。

“不對勁。”

姜欣欣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格子間，而是古色古香的佛堂。

雕花木梁上掛著褪色的經幡，供桌上擺著香爐，裊裊青煙緩緩升起，前方的觀音像慈眉善目，手中凈瓶微微傾斜，仿佛正俯瞰著她。

她低頭一看，更是嚇得差點跳起來——身上穿的哪里還是那套洗得發白的睡衣，分明是一身淡綠色的襦裙，領口繡著精致的蘭花紋樣，裙擺垂到地上，布料柔軟得像云朵。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的皮膚細膩光滑，完全沒有熬夜留下的倦意，更讓她心頭一沉的是，這張臉的輪廓，她抬頭對上了寺廟桌角上金銅香灰爐上，這張臉分明就是電視里初入世事的甄嬛——那個還沒經歷后宮磋磨、眼神清亮，卻注定要因為“像純元皇后”卷入漩渦的模樣。

“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拜佛太投入，頭暈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幾分擔憂。

姜欣欣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淺粉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正關切地看著她。

那姑娘眉眼彎彎，眼神干凈得像一汪清泉，不是剛才在屏幕里看到的、最后血濺刀下的流朱是誰？

“流……流朱？”

姜欣欣的聲音都在發顫，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傳來——這不是夢！

她真的看到了大結局的走馬燈，然后穿到了還沒入宮的甄嬛身上！

“小姐，您怎么連我的名字都叫得怪怪的？”

流朱疑惑地眨了眨眼，又指了指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丫鬟，“浣碧也在這兒呢，您是不是拜佛拜糊涂了？

您昨天還跟我說，想求菩薩保佑選秀落選，說咱們家不算顯赫，要是能嫁個尋常讀書人，安穩過一輩子就好。”

浣碧？

選秀落選？

姜欣欣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瞬間嗡嗡作響。

她看著旁邊穿著碧色衣裙、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的浣碧，眼前立刻閃過大結局里，她抱著果郡王棺槨決絕撞上去的畫面。

原主想避選求安穩，可她剛看過結局，比誰都清楚——這場選秀從一開始就是“定局”，和家世無關，只因為她長了一張像純元皇后的臉。

只要踏進那宮門，就絕無落選的可能，流朱、浣碧的悲劇，似乎也早己寫好。

“小姐，您怎么不說話了？

臉色好差。”

浣碧也察覺到不對，聲音放得更輕了，“夫人還叮囑，讓您別在外面耽擱太久，免得受了風寒。

要是不舒服，咱們現在就回去吧？”

姜欣欣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大結局里太后的孤獨和遺憾還在眼前晃，流朱、浣碧鮮活的臉又在身邊，兩種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她原本慌亂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避是避不開的，但她不是原主，她知道所有劇情的走向，知道誰是敵人、誰會犧牲、誰該守護。

她抬眼看向流朱和浣碧，眼神從最初的慌亂，慢慢變成了堅定：“我沒事，就是剛才想了點事情。”

她不能露餡，只能先穩住，“浣碧說得對，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說罷，她率先邁步走出佛堂。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淡綠色的裙擺上，將蘭花紋樣映得愈發鮮活。

微風拂過，帶著青草和花香的氣息，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決心——她看過甄嬛的結局，絕不能讓自己再重蹈覆轍。

這一次，她要護住流朱、護住浣碧，要讓那個把她當替身的老登皇帝付出代價，要活成真正為自己而活的甄嬛，而不是最后守著空殿的孤家寡人。

“小姐，您等等我們！”

流朱和浣碧連忙跟上，看著前面那個脊背挺得筆首、步伐卻不算輕快的身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今天的小姐，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了，眼底多了些她們看不懂的沉重，還有一種藏不住的、不容置疑的堅定。

姜欣欣沒有回頭，只是悄悄攥緊了袖中的手。

大廠996的苦都熬過來了，后宮的爾虞我詐又算什么？

她看過結局，就有改寫結局的底氣。

這場注定要來的“宮斗”，她接下了，而且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