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念是被陽光喚醒的。，看著透過窗簾灑進來的金色光線，有一瞬間恍惚，以為自已還在前世的公寓里。然后記憶回籠——重生，回家，蘇瑤，傅云深，還有那兩條神秘的消息。，揉了揉太陽穴。，身上也輕松了很多。十八歲的身體就是好，恢復得快。，發現餐廳里只有李婉茹一個人。“媽，爸和哥呢？**上班去了，你哥也走了。”李婉茹給她盛粥，“蘇瑤還沒起，你先吃。”
蘇念點點頭，坐下吃飯。

李婉茹在旁邊看著她，欲言又止。

蘇念抬頭：“媽，你想說什么？”

李婉茹猶豫了一下，說：“念念，你和蘇瑤……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蘇念動作一頓：“為什么這么問？”

“昨天我看你對她……”李婉茹斟酌著措辭，“好像有點冷淡。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說：“媽，你覺得蘇瑤這個人怎么樣？”

李婉茹愣了一下：“挺好的啊，乖巧懂事，又可憐。她爸媽走得早，一個人在老家沒人管，**把她接過來，也是想給她一個好環境。”

“你覺得她可憐？”

“是有點可憐。”李婉茹嘆氣，“那么小就沒了父母，寄人籬下……”

“媽。”蘇念打斷她，“她不是寄人籬下，她是蘇家的女兒。爸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你對她比對我還好，哥雖然嘴上不說，但也把她當妹妹。她有什么可憐的？”

李婉茹被她說得一愣。

蘇念繼續說：“媽，你有沒有想過，可憐的人，不一定真的可憐？”

李婉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蘇瑤下來了。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頭發扎成馬尾，看起來清清爽爽。看到蘇念，她笑著打招呼：“姐姐早！阿姨早！”

“早。”蘇念點點頭。

李婉茹也回過神：“早，快來吃早飯。”

蘇瑤坐下，一邊吃一邊聊天，說學校的趣事，說昨晚看的電視劇，說今天想去逛街。她說話的時候總是看著蘇念，眼神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蘇念看著她，忽然問：“蘇瑤，你想逛街？我陪你？”

蘇瑤眼睛一亮：“真的嗎？姐姐愿意陪我？”

“嗯，反正我也沒事。”

“太好了！”蘇瑤拍手，“那我們吃完飯就去！”

李婉茹看著姐妹倆和睦的樣子，松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蘇念看在眼里，心里有點酸。

媽媽太善良了，永遠只愿意看到好的一面。前世也是這樣，她一次次被蘇瑤蒙蔽，一次次相信蘇瑤是無辜的。

但這次不會了。

她要讓媽媽親眼看到，她捧在手心里的“可憐孩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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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姐妹倆出門了。

蘇瑤挽著蘇念的胳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感情極好的姐妹。

蘇念由著她挽著，心里卻在盤算。

前世這個時間點，蘇瑤應該已經開始了她的第一步計劃——在蘇念的朋友圈里安插眼線，同時在學校里散布一些似是而非的謠言。那些謠言都很巧妙，不會直接說蘇念不好，只會讓人覺得“蘇念好像對妹妹不太友好”。

等謠言發酵得差不多了，蘇瑤再適時地表現出“委屈”，那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蘇念在欺負她。

這一招她用了很多年，屢試不爽。

但現在，蘇念不會再給她這個機會。

“姐姐，我們去這家店看看好不好？”蘇瑤指著一家服裝店。

“好。”

兩人進去，蘇瑤興致勃勃地試衣服，每試一件都要問蘇念的意見。蘇念一一給出評價，中肯但不熱情。

蘇瑤換了一件又一件，終于挑中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她穿著走出來，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問蘇念：“姐姐，好看嗎？”

蘇念看著她。

白色的裙子，襯得她膚白貌美，確實好看。

但蘇念想起的是前世——蘇瑤最喜歡穿白色，因為白色顯得無辜、純潔、不諳世事。她用這個形象騙過了所有人。

“好看。”蘇念說。

蘇瑤笑了：“那我買了！姐姐要不要也試試？我覺得這件藍色的很適合你。”

她說著，拿起一件藍色的裙子遞過來。

蘇念接過，看了一眼，笑了。

這件衣服她前世也試過。當時蘇瑤說好看，她就買了。后來才知道，這種藍色襯得她臉色發黃，而她穿那件衣服的照片，被蘇瑤發到朋友圈，配文是“姐姐穿什么都好看”，然后下面一堆評論說“其實藍色不太適合她”。

那時候她還不懂，以為是自已眼光不好。

現在她懂了。

“不用了，”她把裙子放下，“我不太喜歡這個顏色。”

蘇瑤愣了一下：“可是我覺得很適合姐姐啊……”

“那是你覺得。”蘇念看著她，語氣平靜，“我覺得不適合，就不買。”

蘇瑤的笑容又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好吧，那姐姐再看看別的。”

兩人繼續逛，蘇瑤買了兩件衣服，蘇念什么都沒買。

從店里出來，蘇瑤說累了，提議去喝奶茶。

蘇念沒反對。

兩人在一家奶茶店坐下，蘇瑤點了兩杯奶茶，殷勤地給蘇念插上吸管：“姐姐喝。”

蘇念接過，喝了一口。

蘇瑤看著她，忽然問：“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念動作一頓，抬起頭：“為什么這么問？”

蘇瑤低下頭，眼眶微紅：“我感覺姐姐這兩天對我……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如果姐姐覺得我哪里不好，你告訴我，我改。”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旁邊桌的人已經開始側目。

蘇念看著她，忽然想笑。

這一招她太熟了。蘇瑤最擅長的，就是在公共場合“示弱”，讓別人覺得她被欺負了。如果這時候蘇念解釋，那就是心虛；如果不解釋，那就是默認。

可這次，蘇念既不解釋，也不沉默。

她看著蘇瑤，微微一笑：“你覺得我應該喜歡你嗎？”

蘇瑤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蘇瑤，我問你一個問題。”蘇念放下奶茶，直視她的眼睛，“你來蘇家之前，見過我嗎？”

“沒……沒有啊。”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你是叔叔的女兒。”

“對，我是叔叔的女兒。”蘇念點點頭，“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來了之后，叔叔的女兒會怎么想？”

蘇瑤的臉色變了。

蘇念繼續說：“你是蘇家的血脈，這沒錯。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蘇家的女兒？雖然我是收養的，但在這個家生活了十二年。十二年和一年，你覺得哪個感情更深？”

“姐姐，我……”

“你不用緊張，”蘇念打斷她，“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說，我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需要時間培養。你一來就想讓我把你當親妹妹，那是不可能的。你對我好，我感激；你對我不好，我也不會上當。就這么簡單。”

蘇瑤呆呆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蘇念。

以前的蘇念，最怕別人說她“不是親生的”，一提就炸。可現在，她自已說出來了，還說得這么坦然。

“姐姐……”她艱難地開口，“我真的沒有……”

“沒有什么？”蘇念問，“沒有想讓我喜歡你？還是沒有對我好？”

蘇瑤被噎住了。

蘇念看著她，忽然笑了：“行了，別想太多。奶茶快涼了，喝吧。”

她端起自已的奶茶，悠然地喝起來。

蘇瑤坐在對面，端著奶茶，卻一口都喝不下去。

她看著蘇念，第一次感到了一絲恐懼。

這個人，好像變了。

不是表面的變化，而是內核的變化。以前的蘇念是一張白紙，她想怎么畫都行。現在的蘇念，像一塊石頭，她不但畫不上去，還硌得手疼。

怎么會這樣？

那場車禍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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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兩人回到家。

李婉茹正在客廳看電視，看到她們回來，笑著問：“逛得怎么樣？買什么了？”

蘇瑤立刻換上笑臉：“阿姨，我買了兩件衣服！姐姐幫我挑的！”

她說著，把衣服拿出來給李婉茹看。

李婉茹看了，夸了幾句好看。然后看向蘇念：“念念沒買？”

“沒看到喜歡的。”蘇念說。

“下次媽媽陪你去。”李婉茹拍拍她的手。

蘇瑤在旁邊看著，臉上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從回來到現在，李婉茹只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一直在跟蘇念說話。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李婉茹總會多問她幾句，今天怎么……

“阿姨，”她開口，“我今天看中一件衣服，覺得特別適合姐姐，可姐姐說不喜歡。阿姨你覺得那個顏色好看嗎？”

李婉茹問：“什么顏色？”

“藍色，特別漂亮的那種藍。我覺得姐姐穿上肯定好看。”

李婉茹看了蘇念一眼，笑著說：“念念不喜歡就算了，她自已知道什么適合自已。”

蘇瑤：“……”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這時門開了，蘇哲走進來。他看到客廳里的三個人，挑了挑眉：“喲，都在呢？”

“哥，你回來了？”蘇瑤迎上去，“今天怎么這么早？”

蘇哲看了她一眼：“事情辦完就回來了。”然后看向蘇念，“你過來一下，有話問你。”

蘇念站起來，跟著蘇哲去了書房。

蘇瑤看著兄妹倆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書房里，蘇哲關上門，看著蘇念，表情嚴肅。

“怎么了？”蘇念問。

“這話該我問你。”蘇哲說，“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別裝傻。”蘇哲盯著她，“你對蘇瑤的態度，變了。以前你把她當妹妹，現在……你在防著她。”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說：“哥，你相信直覺嗎？”

“什么直覺？”

“我總覺得，她沒那么簡單。”

蘇哲挑眉：“有證據？”

“沒有。”蘇念搖頭，“就是感覺。”

蘇哲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行，有感覺就行。”

蘇念一愣：“你信我？”

“為什么不信？”蘇哲聳肩，“你是我妹妹，我不信你信誰？”

蘇念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

前世蘇哲被蘇瑤設計入獄，臨死前她都沒能見到他一面。她一直以為，哥哥到死都恨她。

可原來，哥哥一直都信她。

只是前世的她，太懦弱了，連解釋的勇氣都沒有。

“哥……”她聲音有些哽咽。

蘇哲嚇了一跳：“哎你別哭啊，我就說一句，你怎么還哭了？”

“沒哭。”蘇念吸了吸鼻子，“就是眼睛進沙子了。”

蘇哲：“……”

這借口也太爛了。

他嘆了口氣，揉揉她的頭發：“行了，不管她是什么人，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蘇念點點頭，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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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念回到房間，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今天逛街開心嗎？”

蘇念盯著屏幕，這一次，她沒有刪掉消息，而是回復：

“你是誰？”

幾秒后，回復來了：

“一個一直看著你的人。”

蘇念心跳加速，繼續打字：

“傅云深？”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回復：

“你覺得是他？”

蘇念皺眉。這語氣，不像是傅云深。傅云深說話直接，不會這么繞。

“你到底是誰？”

這次回復很快：

“一個不會傷害你的人。很快，你會知道的。”

然后，無論蘇念再發什么，都沒有回復了。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月光下，花園里空無一人。

傅云深今天沒來。

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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