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閑農:我撿了一群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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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耕,阿黃
主角
fanqie
來源
長篇古代言情《山野閑農:我撿了一群毛孩子》,男女主角陳耕阿黃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聽歌講晚安”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刮過陳家莊的青石板路。,膝蓋已經沒了知覺。面前是列祖列宗的牌位,燭火在供桌上跳動,將那些黑色的木牌映出晃動的影子,像一雙雙沉默的眼睛。“陳耕克親,命硬妨家。”族長陳老太爺的聲音在祠堂里回蕩,每個字都敲在陳耕心上,“你父早亡,你母病故,如今你大伯也染了惡疾——族里商議過了,今日分家,你那一支,就分后山那五畝荒坡地。”。大伯母用帕子捂著嘴,眼睛卻瞟著供桌上那幾錠作為“補償”的碎銀。堂哥陳富站在她身后...
精彩試讀
,陳耕就醒了。,是凍醒的。臘月的山風像浸了冰水的鞭子,從破棉襖的每一個縫隙鉆進來,抽在骨頭上。他蜷成一團,薄被裹了三層還是冷,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這狗不知什么時候鉆進了他懷里,貼著胸口,像個會喘氣的暖爐。陳耕把它摟緊了些,狗身上那股土腥味混著體溫,竟讓人莫名心安。,一聲,兩聲,從山下村子里飄上來,隔著霧氣,聽起來不太真切。。骨頭像生了銹,每動一下都咔咔響。阿黃從他懷里鉆出來,抖了抖毛,站在晨光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然后回頭看他,尾巴輕輕搖。“早啊。”陳耕啞著嗓子說。,活動僵硬的四肢,然后開始認真打量這片屬于自已的“地”。
五畝。昨晚看不太清,現在晨光照著,才真正看清這片荒坡的全貌——比想象中更糟。
地是斜的,坡度約莫有十五度,水土根本留不住。大大小小的石頭從土里冒出來,像是地長了疹子。土是黃砂土,抓一把在手里,干得簌簌往下掉,一點黏性都沒有。只有些狗尾巴草和荊棘在石縫里茍延殘喘,葉子枯黃,在風里瑟瑟發抖。
陳耕從東頭走到西頭,花了半個時辰。他走得很慢,時不時蹲下來,抓把土捻捻,撿塊石頭看看。阿黃跟在腳邊,他停它就停,他走它就走,不叫也不鬧,只是偶爾會低頭嗅嗅地面,或者對著某個方向豎起耳朵。
走到西頭陡坡邊,陳耕站住了。坡下二十來丈就是村道,能看到早起挑水的人影,像螞蟻一樣小。再往遠,是村里那些青瓦屋頂,炊煙正一縷縷升起來。
那是人間煙火。而他站在煙火之外。
“也好。”陳耕低聲說,“清靜。”
他轉身往回走,腦子里開始盤算。前世學的那些知識,像翻書一樣一頁頁在眼前過。
這種砂石坡地,首要問題是保水保肥。坡度要改,得修成梯田。但修梯田需要勞力,他一個人,一把鋤頭,得干到猴年馬月?
先從小處著手。找一塊相對平整、石頭少些的地方,開出一分地,種點快熟的菜,解決吃飯問題。然后慢慢改良土壤——草木灰、綠肥、堆肥,這些都需要時間收集。
水源是最大的驚喜。陳耕回到老槐樹后那片亂石堆,趴在地上仔細聽。水聲比昨晚明顯些,看來是夜里的寒氣讓水汽凝結,滲出來了。他找來一根樹枝,沿著石縫往下挖。
土越來越濕,挖到一尺深時,樹枝帶出了泥漿。又挖半尺,水滲出來了,清亮亮的,在坑底積成一個小洼。
陳耕捧起來喝了一口。水很涼,帶著點土腥味,但確實是活水,不是死水潭。他眼睛亮了——有活水,就意味著可以挖井,或者至少挖個蓄水池。
“阿黃,咱們有救了。”他抹了把嘴,對蹲在一旁的狗說。
阿黃歪了歪頭,似乎沒聽懂,但尾巴搖得更歡了。
接下來的整個上午,陳耕都在勘察。他找了根直點的樹枝,用石頭把一頭削尖,當探桿用。每隔十步就往下扎,看土層厚度,看石頭大小,看底下有沒有巖層。
阿黃跟著他,有時會突然跑到某個地方,用爪子刨地。陳耕過去看,往往是石頭少、土質稍好的地方。這狗似乎有種本能,能分辨哪里“有用”。
“你倒是會挑。”陳耕揉揉它腦袋。
中午,太陽升到頭頂,有了一點暖意。陳耕把最后一點餅渣分給阿黃,自已餓著肚子,坐在地上畫圖。
沒紙,就用樹枝在平整的泥地上畫。他憑記憶把五畝地的輪廓大致勾出來,標出坡度、石頭密集區、相對平整區,還有那個泉眼的位置。
“這里,”他用樹枝點著泉眼附近一塊區域,“土質最好,離水近,坡度也緩。先開這里,一分地,種青菜蘿卜,六十天能收。”
“這里,”樹枝移到東頭一片石頭較少的地方,“修個窩棚。不能離水太近,潮氣重。但也不能太遠,挑水累。”
“這里,”指向西坡,“修梯田的起點。從這兒開始,一級級往下降,最后能把整個坡面都利用上。”
他畫著,說著,像是給阿黃聽,也像是給自已理清思路。阿黃趴在一旁,下巴搭在前爪上,眼睛半瞇,也不知聽沒聽懂。
畫完圖,陳耕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肚子叫得厲害,前胸貼后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山下。
得弄點吃的。光靠懷里那幾文錢——那是分家時“施舍”的,總共二十文,買不了幾斤糧——撐不了幾天。
“走,”他對阿黃說,“下山看看。”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些。陳耕腿還軟,走得慢,阿黃跑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等他。
快到村口時,陳耕停下腳步。老槐樹下,幾個婦人正在井邊打水,看見他,交頭接耳起來。
“瞧,那就是陳家的……”
“真去后山了?那地方能住人?”
“命硬唄,克不死……”
陳耕當沒聽見,徑直走過去。阿黃卻突然停下,轉過身,對著那幾個婦人低低吠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帶著警告。婦人們嚇了一跳,提著水桶匆匆走了。
陳耕低頭看狗。阿黃仰頭看他,眼神很平靜,好像剛才那一聲不是它叫的。
“用不著。”陳耕說,“她們說她們的,咱們過咱們的。”
阿黃搖搖尾巴,跟上來。
村子不大,一條主街,幾家鋪子。陳耕先去了糧鋪。米價貴,糙米都要十五文一升。他掂了掂懷里的銅板,沒買。轉到雜貨鋪,買了最便宜的粗鹽,十文錢一小包。又去鐵匠鋪外看了看,鋤頭最差的也要五十文,買不起。
最后在街角看到一個賣菜種的攤子。老人裹著破棉襖,面前擺著幾個小布袋,袋口敞著,露出里面細小的種子。
“老伯,菜種怎么賣?”陳耕蹲下來。
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他:“青菜籽,三文一撮。蘿卜籽,兩文。韭菜根,五文一把。”
陳耕挑了青菜和蘿卜籽,各要一撮。老人用枯瘦的手捏起一小撮,放在裁成小方的舊紙上包好。那手抖得厲害,種子撒出來幾粒,落在攤子上。
陳耕撿起來,放回紙包。又數出五文錢,買了把韭菜根——這個能反復割,合算。
“后生,”老人忽然開口,“你買這點,種不了一分地。”
陳耕一愣。
老人指了指他手里的紙包:“這點種子,撒下去,出苗了也得間。你想種滿一分地,得買三倍的量。”
陳耕沉默了。他當然知道,可錢不夠。
“家里……遭了災?”老人問,聲音嘶啞。
“算是吧。”陳耕含糊道。
老人看著他,又看看蹲在他腳邊的阿黃,半晌,從攤子底下摸出個更小的布袋:“這是我自已留的菠菜籽,耐寒,出苗快。送你吧。”
陳耕怔住。
“年輕時,我也在山上開過荒。”老人慢慢說,“知道那滋味。拿去吧,開春前能收一茬,好歹有點綠菜吃。”
陳耕接過布袋。布袋很舊,但干凈。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發不出聲音。
最后他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走出很遠,回頭,老人還坐在攤子后,蜷著身子,像一尊石像。
回山的路上,陳耕繞到村外的土地廟。廟很小,一間土坯房,供著個模糊不清的泥像。門歪了,窗戶紙全破,但屋頂還算完整,能遮雨。
他在廟里轉了一圈。地上有干草,有燒過的灰燼,看來以前有流浪漢在這兒住過。墻角堆著些爛木頭,可能是誰家不要的。
陳耕蹲下身,摸了摸那些木頭。有些已經朽了,一捏就碎,但還有幾根是好的,能做梁,做柱。
他想起章節表里寫的“破廟棲身”。也好,總比睡露天強。
“今晚就住這兒。”他對阿黃說。
阿黃在廟里轉了一圈,到處嗅嗅,最后在神像后的角落臥下——那里背風,還鋪著厚些的干草。
陳耕把包袱放下,開始收拾。把干草攏一攏,鋪平整,做個簡易的鋪。把爛木頭清出去,好的木頭堆在墻邊。又找了塊相對平整的石頭,當桌子。
忙活完,太陽已經西斜。他在廟門口生了一小堆火——用的是從陳家帶出來的火折子,最后一根了,得省著用。
火苗跳起來,映著他的臉。阿黃湊過來,挨著他坐下,眼睛盯著火。
陳耕從懷里掏出那幾個紙包,一一打開。青菜籽,蘿卜籽,菠菜籽,還有那把韭菜根。種子很小,黑褐色,在火光下像一粒粒細小的希望。
他把種子重新包好,揣回懷里,貼肉放著——怕凍壞了。
然后拿出那張地契,在火光下看。紙上的字跡有些暈開,但還能看清:“后山荒坡五畝,東至老槐樹,西至陡崖,南至溝,北至坡頂。”
“五畝。”陳耕輕聲念。
阿黃抬頭看他。
“是少了點,”陳耕繼續說,“土是差了點,石頭是多了點。”
他把地契折好,也揣進懷里。那里現在裝著三樣東西:二十文錢,幾包種子,一張地契。
“但這是咱們的。”他摸摸狗頭,“咱們的。”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炸出幾點火星。遠處傳來狼嚎,悠長,蒼涼。阿黃豎起耳朵,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聲。
陳耕添了根柴。火光大了一些,把他和狗的影子投在廟墻上,晃動著,像兩個相依為命的魂。
“明天,”他說,“明天咱們上山,先搭個窩棚。有了窩,再開地。”
阿黃把腦袋搭在他膝蓋上,閉上眼睛。
夜色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破廟里,一小堆火亮著,像這寒夜里,唯一不肯熄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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