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的刀子。
窗外的夜色濃郁如墨，沒有一點星光。
我知道，這場人性的考驗，才剛剛拉開帷幕。
2
告別了姑媽虛偽的親情，我把希望寄托在了友情上。
王浩，我們倆穿開*褲的時候就認識了。
從小學到高中，我們幾乎形影不離。
他被人欺負，我替他出頭。
我沒錢吃飯，他會把自己的午飯分我一半。
我一直以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王浩也一定會站在我這邊。
我約他在常去的一家大排檔見面。
他來的時候，穿著一身廉價的西裝，頭發抹得油光锃亮，看起來像個不太成功的保險推銷員。
我把自己的“慘狀”添油加醋地跟他描述了一遍。
投資失敗，血本無歸，還欠了一*****。
他聽著，眉頭緊鎖，不住地嘆氣，時不時拍拍我的肩膀，說著“兄弟，別太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類不痛不*的安慰話。
我看著他的眼神，心里有了一點希望。
“浩子，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周轉一下？不多，五萬就行。等我翻身了，加倍還你。”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啤酒，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頓在桌上。
“阿誠，不是我不幫你。”
又是這個熟悉的開場白。
“你也知道，我剛上班沒多久，自己都月光，哪有錢借給你啊？”
“再說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直接給你錢，那是害了你！”
他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仿佛一個人生導師。
“你現在最關鍵的，是趕緊把債還上，不然利滾利，你就徹底完了！”
我配合著他，露出絕望的神情：“可我拿什么還啊？”
王浩的眼睛亮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你老家那套房子，不是還在嗎？”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一個位于市郊的老破小。
“那房子不能賣，是我爸媽……”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媽！”
王浩打斷我，語氣里帶著急切。
“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你連命都快保不住了，還守著個破房子有什么用？”
“聽我的，趕緊賣了！現在房價還不錯，賣了不僅能還清債，說不定還能剩下點錢讓你東山再起！”
我假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