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閱。
婆婆答應了。
我知道她不高興。
我也知道她不敢把事情鬧大——她不確定顧家有沒有錢，但她知道，我不是那種會委委屈屈認下來的人。
那天晚上，趙明華問我：“你干嘛要跟我媽提審計？”
我看著他。
“**問我每個月掙多少錢，你覺得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么？”
他沒有說話。
我說：“明華，你是我丈夫。你得想清楚，你站在誰那邊。”
他沉默了很久。
“我哪邊都不站。”
我點了點頭。
“那這件事，以后你就不用管了。”
婆婆摳門的范圍，不只是廚房和護膚品。
她摳得很系統。
洗衣機每次只能用“節能模式”，熱水器使用時間不能超過十五分鐘，衛生紙一卷要撕成兩卷用，窗簾布料她自己量尺寸去布料市場買，因為買成品“太貴，白給人掙差價”。
我觀察過她一段時間。
她不是不舍得花錢。
她是不舍得花錢在我身上。
婆婆生日那天，她買了一只整雞，燉了兩個小時，端上桌的時候臉上是真實的高興。
她舍得。
只是對象不一樣。
3.
婆婆發現顧家有錢，是在我們結婚八個月后的那個春節。
我娘家在市區，三室兩廳，有地下車位，我媽在窗臺上養了一排蘭花，我爸書房里放的是實木書架，頂天立地，書是真的讀過的那種，有頁腳折痕。
婆婆進我家門，掃視了一圈。
我看見她的眼睛停在了那排書架上。
又停在了我媽戴的那只玉鐲上。
她沒說什么。但午飯吃完，和我媽說了一句話：“您家裝修得真好，花了不少錢吧？”
我媽笑了笑，說：“湊合住。”
回婆家的路上，婆婆坐在后座，話比來時多了很多。
說的都是小叔子趙明遠。
趙明遠今年三十二了，沒結婚，開了一家小店，生意不好不壞。
“明遠一個人，手頭緊，”婆婆說，“他想買房，湊了一半首付，還差八十萬。”
我沒說話。
“知晚，你們能不能幫幫他？”
我看了一眼趙明華。
他在看窗外。
“婆婆，”我說，“您是說借還是給？”
“借，借。親兄弟，借了肯定還。”
我說：“我需要想想。”
那天晚上，我在臥室里坐了很久。
我沒有想“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