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得光的銀子，都藏在哪里。
你也忘了。
那本記錄著你所有“功績”的賬本，是誰在替你保管。
02
長樂宮。
名字倒是好聽。
其實就是宮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冷宮。
宮門上的朱漆早已剝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頭。
推開門，一股陳腐的霉味撲面而來。
院子里雜草叢生，比人還高。
大殿里蛛網遍結，桌椅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這就是我后半生要待的地方。
從萬千榮寵的鳳儀宮，到無人問津的長樂宮，不過短短一個時辰。
架著我的嬤嬤將我往地上一推，便轉身離去。
沉重的宮門在我身后“吱呀”一聲關上，又落了鎖。
我踉蹌幾步，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從始至終，陪在我身邊的，只有一個從小跟著我的侍女，青黛。
她跪在我身邊，哭得撕心裂肺。
“娘娘，他們怎么敢這么對您！”
“老爺是冤枉的！我們去找陛下說清楚！”
我抬起頭，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緩緩搖了搖頭。
“別哭了。”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
“哭，是這宮里最沒用的東西。”
青黛愣住了，抽噎著看我。
我扶著墻，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臉上沒有淚，心里也沒有。
在被拖出鳳儀宮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和那個曾經天真爛漫，以為嫁給了愛情的沈知微一起，死了。
現在的我，只是一具裝著復仇火焰的空殼。
王德全很快又來了。
他帶來了一份正式的廢后詔書，和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酒，一卷白綾，一把**。
“廢后沈氏，接旨吧。”
王德全的語調充滿了施舍的意味。
“陛下仁慈，給你留了最后的體面。”
“你是想自己選，還是咱家替你選？”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只待死的螻蟻。
我笑了。
笑得青黛都害怕了。
“王公公。”
我輕輕開口。
“本朝律法，廢后無死罪。除非，犯下謀逆大罪。”
“不知我這謀逆的罪名，是寫在哪條詔書里了？”
王德全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我非但不求饒，反而還敢跟他講律法。
“你……”
“還是說，”我打斷他，一步步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