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工資卡我從來沒管過。
他說他月薪兩萬三。
我信了七年。
現在看來，他的錢都養了翠庭苑18棟的那位柳瑤小姐。
我翻了個身，看著他熟睡的側臉。
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我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計算器。
8500乘以12，等于102000。
加上那些零散轉賬和那筆92000的“裝修尾款”。
保守估計，光是我能查到的，這兩年他往那邊轉了不低于38萬。
三十八萬。
相當于我一年半的稅后收入。
我把手機放回去，閉上眼。
明天還要上班。
03
接下來的日子，我什么都沒做。
正常上班，正常做飯，正常在他加班到十點才回來時說一句“湯給你熱好了”。
但我開始注意以前忽略的細節。
比如他的衣服。
方晉柏以前穿優衣庫，這半年襯衫全換了牌子。
標簽我沒見過，但面料摸上去不便宜。
比如他的習慣。
以前他回家第一件事是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
現在手機永遠揣在褲兜里，洗澡都帶進浴室。
比如他的時間。
每周三和周五，加班到最晚。
我翻了翻日歷，發現他所有的“出差”都集中在月初和月末。
就像兩邊各有一個家，需要輪班。
周三晚上，方晉柏說公司臨時開會，要晚點回來。
我說好。
等他出門后，我換了身衣服，打車去了城東翠庭苑。
小區不大，六棟樓。
18棟在最里面，單身公寓的格局，每層十二戶。
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抬頭數窗戶。
五樓，從左數第三個窗戶，亮著暖**的燈。
窗簾是淺灰色的。
窗框右上角缺了一個小口。
和朋友圈里那張“酒店夜景”一模一樣。
我站在樓下看了五分鐘。
然后轉身走了。
回家的出租車上，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沒事吧？”
我笑了一下：“沒事，回家。”
他沒再說話。
我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路燈，第一次認真想了一個問題。
七年。
我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被騙的？
04
周末方晉柏的媽來了。
方母每個月來一次，雷打不動。
每次來都帶一兜子她腌的咸菜和醬蘿卜，擺在冰箱里能占一整層。
我做了四菜一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