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已經完全黑了。，樓道燈時亮時不亮，墻上貼著“通下水道開鎖換鎖”的小廣告，字跡層層疊疊，像歷史年輪。。。“我真是被自已嚇到了。”他嘀咕一句，把門打開。。，一室一廳，東西擺得整整齊齊。不是因為愛干凈，純粹是因為——他東西少。。
這件事他已經習慣到像“我姓徐”一樣普通了。沒有狗血身世，也沒有神秘**，就是小時候在福利院長大，讀書、工作，一路普通到現在。

所以他的家，也很普通。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電腦，一個人。

他把包往椅子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里卻莫名其妙又響起那句話。

——我的刀盾。

“停停停。”徐陽坐起來拍了拍自已腦門，“別循環播放了，我又沒充會員。”

他去廚房煮了包泡面，加了個蛋，鄭重其事地撒上最后一點火腿腸碎，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社畜的晚餐，講究一個參與感。”

吃的時候他刷手機。

群里同事在吐槽加班，朋友圈有人曬貓，有人發雞湯，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他就是覺得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像是**忘帶準考證，又想不起來自已到底考哪門。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他安慰自已。

吃完面，他去洗碗。

水嘩嘩流著。

就在這時，他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不是小區大媽吵架那種，而是——很多人說話，腳步亂，還有人喊了一句什么，聽不清。

徐陽愣了一下，關了水龍頭。

聲音更清楚了。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點。

樓下路口圍了不少人，有人站在路邊看，有人拿手機拍。遠處有紅藍燈光在閃。

“**？”徐陽瞇著眼。

很快——

“嗚——嗚——”

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夜空。

徐陽心里那種不安感，突然又冒出來了。

“怎么回事啊……”他小聲說。

他不是愛湊熱鬧的人，只看了幾眼就把窗簾拉上。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關我事。”

他對自已的處事原則一直很堅定：

能不參與的事，盡量別參與。

他去洗了個熱水澡。

水沖在身上，人放松下來，可腦子卻有點亂。

今天公交車上的畫面老是閃回。

那幾張發空的臉。

那句奇怪的話。

“別想了。”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已說，“你現在需要的是睡眠，不是懸疑劇。”

他把燈關了，躺進被窩。

屋里很安靜。

外面偶爾有車經過的聲音。

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睡著了。

——

夢里，他站在公交車上。

車廂很空。

燈一閃一閃的。

所有座位上都有人。

他們齊刷刷坐著，背對著他。

“下一站——”

廣播聲斷斷續續。

突然，所有人同時轉頭。

臉模糊不清。

嘴卻清晰地動著。

“我的刀盾。”

“我的刀盾。”

聲音重疊在一起，不大，卻鉆進腦子里。

徐陽想說話，發現自已也張開了嘴。

喉嚨發緊。

那句話卡在里面。

“別說……”他心里拼命想。

聲音卻越來越近，像貼在耳邊。

“我的——”

徐陽猛地睜開眼。

房間一片黑。

只有窗外一點路燈的光。

他大口喘氣，后背全是汗。

“夢……只是夢。”他坐起來揉臉，“最近是不是看怪東西太多了。”

他下床去喝水。

夜里特別安靜，連冰箱的聲音都顯得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剛醒的原因，他忽然覺得——

屋里的一切，好像特別“清楚”。

水流聲很響。

窗外遠處有人走路，他都能隱約聽見。

連自已心跳都像放大了一點。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我是不是神經過敏了……”他苦笑，“人類果然不能熬夜。”

他回到床上躺下。

被子蓋好。

腦子還在轉，但身體已經很困了。

“明天還要上班……想這些也沒用。”

他閉上眼。

那句話沒有再出現。

這一次，他慢慢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