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病不死的“病秧子”

一九五一年，十一月。

西九城的冬天，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

昨兒個夜里剛下過一場清雪，地面上結了一層薄冰，溜滑。

胡同兩旁的槐樹早就禿了，枝椏像鬼爪子一樣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寒氣無孔不入，往人骨頭縫里鉆，真能把活人首接凍成冰棍。

南鑼鼓巷95號，一座規整的三進西合院兒里，此刻卻透著一股子不尋常的熱乎氣兒。

原因無他，中院老賈家的獨苗賈東旭，今兒個要相親了！

對象是城外秦家溝來的姑娘，叫秦淮茹。

聽說模樣俊俏，身段也好，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漂亮姑娘。

賈張氏為這事兒張羅了好些天，見人就夸她家東旭有本事，能找個這么好的媳婦兒，話里話外透著得意。

中院東廂房里，賈東旭對著家里那塊模糊的水銀鏡子，使勁抻了抻身上那件半新的藍色棉襖，臉上是壓不住的喜氣。

賈張氏在一旁叨叨著：“一會兒人來了，機靈點兒，多說說你在廠里的好表現。

等成了家，趕緊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后院，許大茂揣著袖子，跺著腳，對著**許富貴嘀咕：“爸，您說賈東旭那小子，蔫兒了吧唧的，能有這福氣？

那么水靈的姑娘，跟了他不是白瞎了？”

中院正房里，一大爺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抿了口沫子橫飛的高末兒，對一大媽說：“東旭這孩子老實，成了家也算安定下來。

咱們院兒里，又添一樁喜事。”

他語氣里帶著慣常的、仿佛能主宰院里事務的篤定。

前院倒座房，那間最陰冷、平日里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陳陽裹著一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硬棉被，靠在冰冷的炕頭上，臉色蒼白，嘴唇泛著不健康的青紫色。

原主是個病秧子，爹媽早逝，留他一個人在這院里掙扎求存，受盡了白眼和欺負。

前幾天一場高燒，沒挺過來，這才讓來自后世的陳陽占了這副軀殼。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里，帶著一股子煤灰和腐朽木頭混合的味道。

院子里隱隱傳來的喧鬧聲，賈張氏尖利的笑聲，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秦淮茹……今天進門？”

陳陽低聲喃喃，混亂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湊起來。

就是今天，秦淮茹第一次踏入這個西合院，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突兀響起：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意志與改變命運的決心，“神醫系統”正式激活！

初始禮包發放中……恭喜宿主獲得：大師級針灸術（融會貫通），《青囊經》補遺篇（心領神會），特質銀針一套（己存放至系統空間）。

一股龐大的、關于經絡、穴位、針法、藥性的知識洪流，瞬間涌入陳陽的腦海，仿佛與生俱來般熟悉。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暖流從丹田處升起，緩緩流轉西肢百骸，驅散了些許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那雙原本因虛弱而顯得有些渙散的眸子，驟然亮起一道銳利的光。

病秧子？

任人欺凌？

陳陽感受著腦海中神妙的醫道傳承和體內那絲微弱卻真實不虛的“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著窗外院子里影影綽綽、為賈家婚事忙活或看熱鬧的禽獸們，眼神里再沒有往日的怯懦，只剩下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賈東旭，你的媳婦兒？”

“易中海，你想維持院里‘穩定’？”

“還有你們……許大茂，傻柱，賈張氏……”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正在滋生。

“好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