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葉秋站在鏡子前。，頭發用水抿過。，吊牌剛剪沒多久，一直沒機會穿。，又解開最下面那顆，想了想，還是全扣上。。，樓下停著輛白色寶馬，雙閃一跳一跳的。，正仰頭往上看。。
吳虹換了身打扮。

包臀裙裹著腰身，裙擺剛過膝蓋，小腿繃得筆直。

紫色蕾絲上衣領口開得剛好，露出一小片鎖骨。

她往車門上一靠，手腕搭著，指甲的酒紅色在暮色里發亮。

葉秋忽然覺得嗓子發干，身體一股燥熱。

“愣著干嘛？”吳虹笑了，“上車啊。”

她拉開車門，自已先坐進去。

彎腰時裙子上提，大腿挨著座椅邊緣，蹭出一道弧線。

葉秋坐上副駕。車里一股香味，不是刺鼻的那種，淡淡的，混著皮革的味道。

吳虹發動車子，側過臉看他一眼。

“這衣服新買的？”

“嗯。”

“挺精神。”

她說完就盯著前方，嘴角還翹著。

車子穿過幾條街，停在一家西餐廳門口。

門面不大，門口種著兩排冬青，暖**的燈光從玻璃窗透出來。

推門進去，里頭不少人抬頭看過來。

葉秋感覺到了那些目光，但不是看他，是看吳虹。

她走在前面，包臀裙裹著走動時的步子，腰肢款款擺動。

紫色蕾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光，鎖骨那一片白得晃眼。

有男人的視線黏上去，被身邊女伴拽了回來。

吳虹像沒看見，徑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蕾絲貼著手臂，透明的料子若隱若現。

葉秋坐在對面，忽然不知道手該放哪。

服務員遞菜單過來。

吳虹接過去，低頭翻著，發絲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牛排？”她抬眼問他。

“行?！?br>
“喝點什么？紅酒？”

“你定?！?br>
吳虹笑了，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兩份菲力，七分熟，再來瓶赤霞珠?！?br>
等菜的工夫，兩人都沒說話。

吳虹托著下巴看窗外，霓虹燈的光映在她臉上，一層一層地變幻顏色。

她忽然轉過頭，正對上葉秋的目光。

“看我干嘛？”

“沒?！?br>
葉秋移開眼，端起杯子喝水。

吳虹笑得肩膀抖了抖。

菜上來的時候，葉秋腦子里突然炸開那道機械音。

?！蝿胀瓿桑号c吳虹共進晚餐。獎勵：100,000元已到賬。

魅力值+10。當前魅力值：20。

吳虹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75。

提示：當好感度達到80，將解鎖下一階段任務。

葉秋愣了一秒。

十萬塊，這就到手了？

他下意識**手機查余額，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吳虹正切著牛排，刀叉捏得穩當，切下來的每一塊都大小均勻。

她叉起一塊送進嘴里，嚼了幾下，抬眼看過來。

“不合胃口？”

“沒，挺好。”

葉秋低頭切自已那份，切得亂七八糟。

吳虹看著他那盤子，笑得眼睛彎起來，“刀工不行啊你。”

她把自已切好的一份推過來，又把他那盤拽過去。

“吃這個?！?br>
葉秋看著面前的盤子，牛排切得整整齊齊，碼成一小排。

他抬起頭。

吳虹已經低頭吃他那盤切壞的了，叉子捏著，小塊牛排送進嘴里，嘴唇抿一下，露出滿足的神情。

她察覺到目光，抬眼，“怎么？”

葉秋搖頭，叉起一塊牛排。

肉很嫩，汁水在嘴里化開。

他忽然想起以前請那個女神吃飯，每次都是他切好遞過去，對方接過就吃，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有次他切慢了，她還皺眉頭。

吳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喝酒的樣子很慢，嘴唇貼著杯沿，微微仰頭，喉結動一下。

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燈光穿過，染上暗紅的顏色。

“小秋?！彼畔卤?。

“嗯？”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葉秋筷子頓了一下，又繼續切牛排。

“沒?！?br>
“少來?！眳呛缤兄掳涂此?，“以前見你，眼睛都是躲著人走的。今天不一樣?！?br>
“哪不一樣？”

“說不上來?！彼嶂^，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忽然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葉秋沒接話。

他想起系統說的，垂涎已久。

窗外有車駛過，燈光掃進來，掠過吳虹的臉。

她皮膚真白，三十六了，脖子上一道紋路都沒有。

鎖骨往下，蕾絲底下藏著起伏的線條，呼吸時微微顫動。

葉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有點澀，咽下去胸口發熱。

“虹姐?！?br>
“嗯？”

“你干嘛對我這么好？”

吳虹愣了一下。

她垂下眼，手指摸著酒杯邊緣，一圈一圈地劃。

“對你好不行?。俊?br>
“行?！比~秋盯著她，“就想知道為什么。”

吳虹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是房東看租客，客氣里帶著點距離。

現在這眼神軟的，亮的，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吳虹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端起自已那杯。

兩只杯子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她喝酒時眼睛還看著他，從杯沿上方，亮晶晶的。

放下杯子，她臉頰上浮起一層薄紅。

“小秋?！彼鋈徽f。

“嗯？”

“你今天請我吃飯，錢哪來的？”

葉秋笑了一下，“撿的。”

“騙人?！?br>
“真撿的。”他說，“撿了個系統。”

吳虹被他逗笑了，肩膀抖著，用手背擋著嘴。

笑完白他一眼，眼角那細細的紋路擠出來，反而顯得生動。

“油嘴滑舌。”

她說著，臉更紅了。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忽然想起那些年自已干過的蠢事。

省吃儉用給女神買口紅，人家轉手掛閑魚賣了。

凌晨三點送夜宵到樓下，人家說太晚了不方便下來，讓他放門衛那兒。

過年發兩百塊紅包，人家收了，回個謝謝的表情包，再沒下文。

舔了三年，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面前這個，去年他發燒送姜湯，姜湯里臥著荷包蛋。

他失業了，她寬限兩個月房租，一句催的話都沒說。

每次來收租都挑周末，穿得比平時好看，說話聲音比平時軟。

他當時怎么想的？

嫌人家離異帶孩子，嫌人家三十六，嫌人家比他大十一歲。

葉秋想笑。

笑不出來。

“虹姐?！彼_口。

“嗯？”

“等會兒吃完飯，我請你喝酒?！?br>
吳虹挑眉，“還喝？”

“嗯?！比~秋看著她。

吳虹沒問什么話。

她低下頭，手指繼續劃著酒杯邊緣。

燈光照在她臉上，那層薄紅還沒褪，反而深了些。

窗外有風吹過，冬青葉子沙沙響。

她抬起頭，看著葉秋，嘴唇動了動。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