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凜余生

囚鳥------------------------------------------，已是凌晨。，沒有空調，只有一臺吱呀作響的舊風扇在頭頂徒勞地轉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我癱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留下一道道緊繃的痕跡，可心口的疼，卻絲毫沒有減輕。“除非我死，或者你死”，像一道冰冷的符咒，死死貼在我的骨血里，讓我連呼吸都帶著絕望。。，我若是敢逃，敢反抗，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屏幕亮起，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李喬，別想著耍花樣，陸總讓我盯著你。，手機差點摔落在地。，都要派人監視。，插翅難飛。，天剛蒙蒙亮，我便爬了起來。洗盤子兼職的油漬還沾在衣角，我用力搓洗了許久，卻怎么也洗不掉，就像我身上那段見不得光的痕跡，永遠無法抹去。，匆匆趕往陸氏集團。，依舊冷得像冰窖。，一身黑色西裝，面容冷峻，仿佛昨晚那個失控逼我的人，根本不是他。他抬眼掃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眼底的青黑上停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漠然。
“早餐放在桌上，九點開會，資料準備好。”
他語氣平淡，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仿佛昨晚的撕扯與絕望，都只是我的一場噩夢。
我攥緊手心，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還帶著溫度的早餐。是精致的三明治和熱牛奶，是我從來舍不得買的牌子。
可我吃不下。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屈辱。
“我不餓。”我低聲說，將早餐推了回去。
陸凜敲擊鍵盤的手一頓，抬眸看我，眸底泛起冷意：“李喬，別給臉不要臉。”
我垂著眼，沒有說話。
我不想再跟他爭吵，不想再讓自己陷入更深的難堪。我只是他的秘書，他的玩物，他讓我吃，我便吃，他讓我閉嘴，我便不能出聲。
見我沉默，陸凜也沒再逼我，只是冷冷丟來一句：“下午陪我去會所，李澤要過來。”
哥哥。
我的心臟驟然一緊。
原來他要見哥哥，還要我在場。
他是想故意折磨我，想看我在哥哥面前，裝作與他毫無關系的樣子，想看我親手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
“好。”我輕聲應下，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我不敢拒絕，也不能拒絕。
一整個上午，我都埋首在文件堆里，試圖用忙碌麻痹自己的神經。可只要一抬頭，看到辦公桌后那個冷傲的男人，心口就會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他專注工作的側臉很英俊，是我曾經偷偷在心底描摹過無數次的模樣。可現在，這英俊只剩下冰冷的鋒利，一刀一刀，割得我體無完膚。
中午時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江柔提著精致的餐盒走了進來，笑容甜美，身姿優雅，徑直走到陸凜身邊，自然地替他揉了揉肩膀。
“阿凜，我給你帶了午餐，都是你愛吃的。”
陸凜的臉色瞬間柔和了幾分，是我從未見過的溫和。
“怎么過來了？”他聲音放輕，全然沒有對我的冷硬。
“想你了呀。”江柔嬌笑著，打開餐盒，將飯菜一一擺好，目光不經意間掃到站在角落的我，笑意不變，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打量，“李秘書也在呢，一起吃點？”
我連忙低下頭：“不用了江小姐，我不餓。”
“那怎么行。”江柔卻像是格外熱情，拿起一塊蛋糕遞過來，“剛買的黑森林，你嘗嘗看。”
我伸手去接，指尖還沒碰到蛋糕，陸凜冰冷的聲音便驟然響起：“她不吃。”
三個字，不容置疑。
江柔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笑了笑，將蛋糕收了回去：“好吧，那李秘書別客氣。”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他連別人施舍給我的一點善意，都要剝奪。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李喬，在他陸凜身邊，連一塊蛋糕，都不配吃。
江柔和陸凜并肩坐在沙發上吃飯，輕聲細語，畫面溫馨得刺眼。我像個多余的幽靈，站在角落，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忍住眼底的酸澀。
江柔走后，辦公室里又恢復了死寂。
陸凜沒有看我，淡淡開口：“收拾一下，去會所。”
我沉默地拿起公文包，跟在他身后。
電梯下降，鏡面映出我蒼白憔悴的臉，和他挺拔冷漠的身影。我們靠得那么近，心卻隔著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私人會所的包廂里，煙霧繚繞。
哥哥李澤坐在沙發上，一身痞氣，看到我跟在陸凜身后進來，眼神瞬間變了變，帶著愧疚，又帶著不安。
他知道我和陸凜的關系，那是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軟肋。
“陸總。”李澤站起身，語氣恭敬。
陸凜落座，指尖夾著煙，漫不經心地開口：“你惹的麻煩，我幫你壓下去了。”
李澤連忙道謝：“謝謝陸總，謝謝陸總。”
“不用謝。”陸凜抬眼，目光掃過我，又落回李澤身上，語氣輕淡，卻帶著致命的壓迫，“只要**妹乖乖留在我身邊，你就可以平安無事。”
哥哥的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看向我，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看著哥**苦自責的眼神，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我最不想讓他看到的樣子，最不想讓他承受的愧疚，全都**裸地擺在了眼前。
“哥，”我強裝平靜，聲音卻在發顫，“我沒事，我只是陸總的秘書。”
我在騙他，也在騙我自己。
陸凜忽然笑了，笑聲冰冷刺骨。他伸手，一把將我拉進懷里，牢牢扣住我的腰，動作強勢而霸道，完全不顧及哥哥就在眼前。
“秘書？”他低頭，薄唇貼在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李喬，你忘了你晚上是怎么躺在我床上的？忘了你是怎么求我的？”
羞辱的話語，狠狠扎進我的耳朵里。
哥哥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睛通紅，卻敢怒不敢言。
“陸凜！”我渾身發抖，用力掙扎，“你放開我！”
“放開？”陸凜收緊手臂，將我抱得更緊，眸底滿是**的笑意，“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李澤，你看清楚，**妹現在，是我的所有物。”
所有物。
這三個字，將我最后的尊嚴，碾得粉碎。
我看著哥**不欲生的眼神，看著陸凜冷漠**的模樣，終于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而出。
我拼命推開陸凜，跌跌撞撞地沖出包廂，跑到走廊盡頭，扶著墻壁，崩潰地大哭起來。
原來最虐的不是他不愛我，不是他羞辱我。
而是他用我最在乎的親人，狠狠**一刀，讓我在至親面前，連最后一點體面都蕩然無存。
身后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陸凜站在我身后，沒有安慰，沒有愧疚，只有冰冷的命令。
“哭夠了就回來，李喬，別逼我對你哥動手。”
我渾身一僵，哭聲戛然而止。
我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淚流滿面，卻笑得凄厲。
“陸凜，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時候？”
他眸色微沉，上前一步，捏住我的臉頰，語氣陰鷙：
“直到我玩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