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亮得刺眼。，盯著那張紙，腦子亂成一團。——這是誰的惡作劇。
比如朋友偷偷配了鑰匙。

或者房東進來過。

又或者，是自已半夜夢游寫的。

可每一個解釋，都站不住腳。

第一，他沒有把鑰匙給過任何人。

第二，門是反鎖的，鏈條也是掛著的。

第三，他從來沒有夢游的毛病。

最關(guān)鍵的是——

那行字。

那行突然多出來的字。

他親眼看見它出現(xiàn)。

不是錯覺。

不是看花眼。

是憑空多出來的。

想到這里，他背后又開始發(fā)涼。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用手搓了搓臉。

窗外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灰白色的光透進來，讓整個客廳顯得更加空蕩。

他站起來，走到陽臺，往樓下看。

小區(qū)還是那個破小區(qū)。

樓下停著幾輛落灰的車。

早點攤還沒出來。

一切正常。

正常得讓人懷疑昨晚是不是做了個夢。

他回頭，看向茶幾。

那張紙還在。

安靜地躺在那里。

證明昨晚不是夢。

他走過去，又看了一遍。

上面的內(nèi)容沒有變化。

還是那幾行字。

契約已成立。

簽約人：陳志遠。

契約執(zhí)行中。

請遵守契約內(nèi)容。

沒有寫內(nèi)容是什么。

沒有寫違反會怎么樣。

什么都沒有。

這反而讓人更不舒服。

就像是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什么。

但沒人告訴你是什么。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有點干。

“老子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他說。

沒有人回答他。

他轉(zhuǎn)身去廚房，接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

冰水順著喉嚨往下流，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就在這時。

他聽見手機響了一聲。

叮。

很普通的通知聲。

陳志遠下意識看向沙發(fā)。

他的手機放在那里。

屏幕亮著。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

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fā)消息的人，是他同事。

**。

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

“你知道張立去哪了嗎？”

陳志遠愣了一下。

張立也是他們公司的。

坐他斜對面。

一個挺普通的人。

平時話不多。

陳志遠打字回復(fù)：

“什么意思？”

對面幾乎秒回：

“他沒來上班。”

“電話打不通。”

“人也聯(lián)系不上。”

陳志遠皺了皺眉。

這沒什么奇怪的。

可能請假了。

或者睡過頭。

他正準(zhǔn)備回“可能有事”，**又發(fā)來一條：

“關(guān)鍵是，HR說公司系統(tǒng)里查不到他了。”

陳志遠手指停住了。

“什么意思？”

他發(fā)過去。

**那邊停了幾秒。

然后發(fā)來一句：

“就是字面意思。”

“員工名單里，沒有這個人。”

陳志遠盯著屏幕。

以為他在開玩笑。

他回：

“你有病吧。”

**立刻發(fā)來：

“我沒開玩笑。”

“我剛剛?cè)柫恕！?br>
“HR說，公司從來沒有叫張立的員工。”

陳志遠心里忽然一沉。

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從胸口慢慢擴散開。

他腦子里，下意識浮現(xiàn)出張立的臉。

瘦瘦的。

戴眼鏡。

說話聲音不大。

就坐在他斜對面。

每天都能看見。

怎么可能不存在？

他正準(zhǔn)備再問。

**又發(fā)來一條：

“最詭異的是。”

“我問其他人。”

“他們都說不認識張立。”

陳志遠的手，慢慢握緊了手機。

客廳很安靜。

安靜得有點過分。

他忽然想起茶幾上的那張紙。

想起上面那行字。

——契約執(zhí)行中

請遵守契約內(nèi)容

他的喉嚨發(fā)緊。

就在這時。

**發(fā)來了最后一條消息：

“我是不是記錯了？”

陳志遠盯著這句話。

沒有回復(fù)。

他慢慢放下手機。

然后。

一點一點。

轉(zhuǎn)頭看向茶幾上的契約。

不知道為什么。

他忽然有一種感覺。

張立的消失。

不是意外。

而是——

有人違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