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像是整晚沒喝水。，房間里一片昏暗，窗簾沒拉嚴，外面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把墻照得發灰。，看了一眼。:31“操……”。。
最近幾天，他總是在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醒一次，沒有鬧鐘，沒有聲音，就是莫名其妙醒過來。

醒了之后，人還特別清醒。

不像正常半夜醒來的那種迷糊。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感覺后背有點涼。

睡衣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汗打濕了一片。

“空調開太低了？”

他下意識看向墻上的空調。

空調是關著的。

他皺了皺眉。

他記得自已睡前開了。

而且設的是26度。

他盯著空調看了兩秒，腦子里有點發空。

“我關的？”

他想不起來。

這種感覺讓人很煩躁。

就像是你做過一件事，但完全沒印象。

他罵了一句：“**。”

掀開被子，下床，準備去客廳拿水喝。

腳剛踩到地板，他就停住了。

客廳有光。

不是路燈的光。

是他客廳的燈。

亮著。

陳志遠站在臥室門口，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記得很清楚。

睡覺前，他關了燈。

他這個人有點強迫癥，睡覺前一定會把燈、電器都關掉。

不然睡不踏實。

可現在。

客廳的燈亮著。

白色的燈光從門縫照進來。

安靜。

沒有聲音。

他站在原地沒動。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

不是恐懼。

是違和。

一種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的違和。

他慢慢走到臥室門口，往外看。

客廳確實亮著燈。

茶幾、沙發、電視，全都在燈光下清清楚楚。

沒有人。

門還是關著的。

鎖也是鎖著的。

一切都正常。

除了——

燈是開著的。

陳志遠站了幾秒，走了出去。

他先看了一眼門鎖。

反鎖著。

鏈條也掛著。

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他松了一口氣。

“估計是我自已忘了關……”

他低聲說了一句。

雖然他心里知道，這不太可能。

他走到茶幾旁邊，準備拿水。

然后，他停住了。

茶幾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紙。

一張對折的紙。

白色的。

就放在茶幾正中央。

陳志遠盯著它，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很確定。

這張紙，不是他放的。

他一個人住。

沒人能進來。

門是反鎖的。

窗戶也是關著的。

那這張紙——

從哪來的？

他站在茶幾旁邊，沒動。

空氣安靜得有點壓抑。

他甚至能聽見冰箱壓縮機運轉的低鳴聲。

嗡——

嗡——

他喉嚨動了一下。

伸手。

拿起了那張紙。

紙很普通。

A4紙。

對折著。

沒有信封。

沒有封口。

他盯著它看了幾秒，然后慢慢把它展開。

上面是打印的字。

黑色。

整齊。

像是某種正式文件。

最上面，是兩個字：

契約

陳志遠的手指，微微僵住了。

他繼續往下看。

——

契約已成立。

簽約人：陳志遠

契約狀態：生效中

——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死死盯著那三個字：

陳志遠

是他的名字。

不是重名。

因為下面，還有一行。

***號碼。

是他的。

一位不差。

他的手開始有點發涼。

“……什么東西……”

他低聲說。

聲音有點啞。

他繼續往下看。

紙的最下面，有一個簽名。

黑色筆跡。

寫著：

陳志遠

那是他的字。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因為他寫“遠”字的時候，最后一筆習慣往下拖一點。

這個習慣，很多年了。

可問題是——

他不記得自已寫過這個東西。

完全不記得。

他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

腦子里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

沒有簽字。

沒有契約。

沒有任何印象。

就好像——

那不是他寫的。

可那偏偏就是他的字。

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猛地把紙翻過來。

背面什么都沒有。

空白。

他又翻回正面。

就在這時。

他忽然發現。

紙上，多了一行字。

剛才沒有的字。

——

契約執行中

請遵守契約內容

——

陳志遠整個人僵住了。

他確定。

剛才這行字不存在。

他盯著它，呼吸變得越來越慢。

房間很安靜。

燈光很亮。

可他卻忽然有一種感覺。

有什么東西，

已經開始了。

而他，

不知道自已答應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