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醒的古老殘魂。，也不是拳腳落下的鈍痛，而是一種像浸在溫泉里的暖意——從識海深處蔓延開來，順著經脈裹住他碎了似的骨頭，連肋下的傷口都在這暖意里慢慢發*。，入目是昏暗的石屋屋頂，麥稈編的草席蹭著他的后頸。鼻尖飄著艾草和粗布被單的味道，是老村長家的味道。“醒了？”，老村長渾濁的眼睛里松了口氣，“昨天后山頂起了道金芒，我去采藥時看見你栽在崖下，差點沒把魂嚇飛。”，突然僵住——他能“看見”自已的身體里，有一縷淡金色的霧氣正繞著丹田打轉。那霧氣像活物似的，每轉一圈，他的力氣就多回一分，連后背的擦傷都已經結了淺粉色的痂。天運系統修復完成，當前宿主狀態：輕傷（已愈合80%），丹田解鎖“天運氣”。
識海里的機械音突然響起，林逸風猛地坐起身，驚得老村長遞水的碗都晃了晃。

“怎么了？”老村長把水遞到他嘴邊，“是不是哪里還疼？”

林逸風搖搖頭，指尖按在小腹——那里的金色霧氣正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顫動。他想起昏迷前那道機械音，心臟突然跳得飛快：“村長，我昏迷的時候，有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

老村長皺著眉想了想：“就聽見崖底有風響，還有你念叨‘什么系統’……莫不是摔糊涂了？”

林逸風沒再追問，低頭喝了口水。水剛滑過喉嚨，識海里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畫面——

紅墻金瓦的宮殿燒在火里，穿玄色帝袍的老者站在殿階上，長發披散著，袖口繡著的九龍紋在火光里泛著血光。他低頭看著林逸風，聲音像從亙古傳來的雷：“吾乃九霄天帝……待你筑基之日，便是殘魂歸位之時……”

“咳——”

林逸風被水嗆得猛咳起來，額角滲出冷汗。那畫面太真實了，老者眼底的疲憊和威嚴像刻在他腦子里，連帝袍上的金線紋路都清晰得可怕。

老村長拍著他的背，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從小就實誠，為了護糧被李虎打成這樣……安心養著，村里給你湊了雞蛋，補補身子。”

林逸風攥著被子的手緊了緊。他想起丹田的金色霧氣，想起那道機械音，還有夢里的九霄天帝——這些東西像一團亂麻，纏得他心口發慌。

“村長，”他抬頭看向老村長，“我墜崖的地方，有沒有什么不一樣的？”

老村長想了想，往灶膛里添了根柴：“要說不一樣，就是你身邊的石頭縫里，滲了點金色的水——我把你背回來的時候，那水還沾在你衣擺上，曬了半天就沒了。”

金色的水？

林逸風突然掀開被子下床，腳步還有點虛浮，卻執意要回崖底看看。老村長拗不過他，拿了根粗木棍當拐杖遞給他：“慢著點，那崖邊滑得很。”

日頭剛爬到半山腰，崖底的荊棘叢還沾著露水。林逸風蹲在自已昨天墜落的地方，指尖碰了碰石頭縫里的濕土——土是涼的，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和丹田的金色霧氣是同一種感覺。

檢測到“九霄殘魂氣息”，是否觸發溯源任務？

機械音突然在識海里響起，林逸風的指尖頓住。他還沒反應過來，丹田的金色霧氣突然暴漲，順著他的指尖鉆進石縫里。

“嗡——”

石頭縫里突然亮起一道細弱的金光，林逸風的眼前閃過更多碎片——帝袍老者揮劍斬碎星辰，血濺在他的臉上；老者坐在冰棺里，指尖劃過一塊刻著“林”字的玉佩；最后是老者的殘魂鉆進一個嬰兒的識海，正是剛出生的自已。

林逸風踉蹌著后退，后背撞在巖壁上。他終于明白那夢里的老者是誰，也明白這金色霧氣和系統，為什么會找上自已。

“九霄天帝……殘魂……”

他喃喃著，指尖攥緊了老村長給的木棍。陽光透過崖頂的縫隙落下來，照在他眼底的金光上——那是屬于另一個人的威嚴，也是屬于他的，即將醒來的宿命。

老村長在崖頂喊他的名字，林逸風應了一聲，轉身往崖上走。他的腳步越來越穩，丹田的金色霧氣也越來越亮，像一團藏在身體里的星火，等著燎原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