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怪魔法師的收費標準------------------------------------------“喲~這不是達納和納爾克兩混小子嗎？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王都那邊的生意怎么樣了？你說說你們這么多年了也不說多回來幾趟”，手里還攥著半根沒削完皮的胡蘿卜。，切切叨叨的念了起來。“哎呀，阿婆，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嘛，還順便掛了個委托疏通了一下鎮(zhèn)里堵塞的溪流哩”，動作自然地扶著她往里走，“不過，您這記性還是這么好，隔了這么多年沒見，一下子就認出我們了呸，兩個兔崽子化成灰我都認得”老婦人佯裝啐了一口，卻沒掙開達納的手，由著他扶著自己往院子里走，嘴上繼續(xù)絮叨，“王都？王都好什么好，那地方灰大，風大，人跟人之間隔著八丈遠，哪有咱們鎮(zhèn)上舒坦”，寬厚的肩膀堵住了半邊院門，悶聲悶氣地開口，“阿婆，給您帶了王都的點心，擱車上了，一會兒給您拿來?！包c心？”老婦人回頭瞪了他一眼，“帶那玩意兒干啥，花那個冤枉錢！我牙都沒幾顆了，咬得動嗎？軟的那種，入口即化”達納笑嘻嘻地補充，“專門給您挑的”，在院里的小木凳上坐下，抬眼打量著兩個青年?！笆萘恕彼铝私Y論，“王都的飯食不養(yǎng)人吧？今兒個別走了，阿婆給你們燉雞湯，自家養(yǎng)的，肥著呢阿婆，我們……”納爾克剛想說什么，被達納一個眼神制止了。“行，聽您的”達納痛快地答應，蹲下身，把削好的胡蘿卜遞回去，“溪流疏通好了，您以后洗菜就不用跑那么遠了”，卻沒接話，而是盯著達納的臉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澳銈儍蓚€啊……”她的聲音軟了下來，不像剛才那么中氣十足，“當年跟在你阿公**后面，屁大點就嚷著要去王都闖蕩”
“你阿公走的時候，還念叨著，說達納那小子機靈，納爾克那小子實誠，到哪兒都吃不了虧”
納爾克垂下眼，默不作聲。
達納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他伸手拍了拍老婦人干瘦的手背，“阿婆，我們這不是挺好的嗎？有活干，有飯吃”
“好什么好”老婦人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枯柴一樣的手指卻很有力，“三十好幾的人了，連個媳婦都沒混上，納爾克也是，悶葫蘆一個，誰家姑娘看得上？”
“阿婆，這……”達納哭笑不得。
“別打岔”老婦人瞪眼，“我跟你們說，鎮(zhèn)上鐵匠老周家的閨女，去年嫁人了，嫁的是鎮(zhèn)上賣肉的，胖是胖了點，但人家踏實”
“還有磨坊那邊那個扎辮子的，你們還記得嗎？孩子都會跑了”
納爾克悶悶地接了一句，“記得，小時候揪過她辮子”
“呸，你還好意思說！”老婦人被逗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人家現(xiàn)在可水靈了，可惜你們沒趕上”
達納笑著搖頭，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矮墻上的藤蔓爬得更密了些，角落里的雞籠換成了新的，老棗樹下多了個小馬扎，像是老人平時曬太陽坐的。
“阿婆，您一個人住著，方便嗎？”他問。
“有什么不方便的”老婦人擺擺手，“鄰里都照應著，你阿公留下的房子，我住了一輩子了，讓我搬我還不樂意呢”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你們那個委托，找的什么人幫忙？靠譜嗎？”
“靠譜”達納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古怪，“是個魔法師……挺特別的魔法師”
“魔法師啊……”老婦人放下手里的胡蘿卜，用圍裙擦了擦手，抬眼看向達納，“是住在圖書館的那個姑娘？”
達納愣了一下，和納爾克交換了一個眼神，“阿婆你認識？”
“差不多吧”老婦人點點頭，“那個姑娘是半年前來的”
“圖書館那個老***，你們還記得嗎？白胡子那個”
納爾克點點頭，“記得，小時候還被他追過，說不許在圖書館門口玩泥巴”
“就是他”老婦人繼續(xù)道，“他去世后，圖書館就一直空著，鎮(zhèn)上沒人愿意接手那活兒——書太多，整理起來費勁，給的補貼又少”
“那姑娘來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跟鎮(zhèn)長談的，反正后來就讓她住進去了，順帶幫著看管那些書”
老婦人點點頭，眼神望向了遠處那座安靜的圖書館。
“不過那姑娘人挺好的，雖然不經常出門，但是對于我們這些老家伙的委托可以說是分文不收，只是象征性的收一枚銅幣或者一頓飯菜”
納爾克撓了撓頭，嘟囔道，“可是她收了我們5枚銀幣……”
話沒說完，達納的手肘已經結結實實地頂在了他的肋間。
“你這家伙不會說話，可以不說！”達納咬著后槽牙，臉上還維持著對阿婆的笑，只是那笑容有點扭曲。
納爾克捂著肋骨，滿臉無辜地退后半步，嘴里還在小聲辯解，“我就是說說……五枚銀幣呢……”
達納恨不得把這家伙的嘴縫上，可阿婆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五枚銀幣？”阿婆笑夠了，用削皮的小刀點了點納爾克，“嘿，你們年輕人有腿有腳的，人家多收點怎么了？而且五枚銀幣——恐怕在王都都請不到一個像樣的魔法師吧？”
達納連忙接話，“阿婆說得對，確實請不到，您不知道，剛才那場面……”
他比劃著，把溪邊發(fā)生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阿婆沉默了一會兒，把胡蘿卜放進身邊的竹籃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那姑娘啊……”她慢悠悠地開口，“來鎮(zhèn)上半年的，接的委托不少，可從來沒見她用過你們說的那種‘噗一下就完事’的魔法”
她指了指院角的井，“上個月我那井繩斷了，桶掉進去，我自己弄不上來，她去幫我撈，也是那樣——站著唱了會兒，井水自己翻涌，把桶托上來了”
達納和納爾克對視一眼。
“沒收錢？”納爾克問。
“收了一枚銅幣”阿婆笑了，“我說給多了，她說規(guī)矩不能破，委托必須有報酬，哪怕是一個銅板”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她倒是問我要了塊腌蘿卜，就著啃了，說是當午飯”
達納卻若有所思地望向圖書館的方向。
“阿婆，她叫什么來著？全名”
“默莉”阿婆說，“她說就叫她默莉，沒提過姓什么，不過我估計這也不是她的真名”
“所以啊”阿婆重新拿起胡蘿卜，語氣恢復了平常的爽利，“你們那五枚銀幣，花得不冤，那姑娘值這個價”
她瞪了納爾克一眼，“你要是覺得虧，下次自己下水撈樹枝去，看你的老腰受不受得了”
納爾克悶聲悶氣地辯解，“我沒說虧……”
“行了行了”達納站起身，拍拍膝蓋上沾的土，“阿婆，我們先去把馬車卸了，把給您帶的點心拿來，晚上燉雞，我?guī)湍鸁稹?br>“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