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來了------------------------------------------“關系到你是否能繼續活下去”的話語，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林海緊繃的神經。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便順著門框滑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姿態狼狽不堪。那股被生活磨礪出的死氣，此刻被純粹的恐懼徹底取代，讓他看起來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狗。，空洞的目光望著眼前這兩個不速之客。男人的沉穩與女人的冷漠，都像一層無形的壁壘，將他與他所熟悉的那個世界徹底隔絕。“什么都沒有……”林海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他無力地搖著頭，試圖用謊言構筑起最后的防線，盡管他自己也知道這有多么徒勞，“她半年前……突然消失了……號碼成了空號，家里沒人，她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哭腔。這半年來，葉青的消失像一根扎在他心里的刺，時時作痛。他無數次幻想過她只是去了遠方，總有一天會拖著行李箱，笑著出現在他面前。可這條詭異的短信和眼前的一切，都將他最后一點幻想擊得粉碎。，臉上那公式化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他并沒有因為林海的否認而動怒，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下屬。，從始至終都像一座精美的冰雕。她穿著一身合身的黑色女士西裝，白色的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茍。西裝的墊肩讓她顯得干練，緊扣的紐扣則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胸前不算夸張但恰到好處的弧度。她此刻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手機，修剪得整齊干凈的指甲在屏幕上輕輕一點，似乎是在操作著什么。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林海的崩潰與她毫無關系。“‘從來沒存在過一樣’……”陳先生重復著林海的話，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形容得很貼切。抹除一個人的存在痕跡，對‘它們’來說，的確不是什么難事。它們？”林海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心臟又是一陣狂跳。，而是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了一個精致的銀色煙盒，但他沒有打開，只是在手指間把玩著。金屬的冷光在他指間一閃一閃，像某種危險的信號。“林先生，我們時間不多。”他終于收起了那副令人不適的微笑，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以為你和葉青所在的公司，真的只是一家普通的互聯網企業嗎？你以為你們每天加班加點優化的那些‘算法’，真的只是為了給用戶推送廣告和商品嗎？”。他愣住了。他所在的公司的確是一家風頭正勁的科技公司，福利好，薪資高，但工作強度也極大。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龐大商業機器里的一顆螺絲釘，每天做著重復而枯燥的數據分析和代碼優化。……我們做的工作另有目的？葉青的失蹤和這個有關？“我……我不明白……”林海喃喃道。“你不需要明白。”陳先生打斷了他，“你只需要知道，葉青觸碰到了不該觸碰的核心，她被‘污染’了。而你，作為她最后一個頻繁聯系的人，恐怕也早已在‘它們’的觀察名單上。這條短信，就是她留給你的最后預警，同時，也是敲響你喪鐘的鐘聲。污染……”林海咀嚼著這個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出，流遍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小李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清冷，不帶任何感**彩：“陳組長，周圍的‘信號’有波動，頻率和檔案里的記錄吻合。它快到了。”
陳先生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林海，語氣不容置喙：“林海，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留在這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然后等待那個找到葉青的‘東西’來敲你的門。相信我，它的敲門方式，可不像我們這么禮貌。”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第二，現在就跟我們走。我們不能保證你絕對安全，但至少能讓你多活一段時間，并且有機會……知道所有的真相。”
說完，他不再看林海，而是轉身走向門口，那個叫小李的女人已經為他拉開了門，自己則像個忠誠的衛兵一樣站在門邊，目光冷冷地鎖在林海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的時間到了。
出租屋外的樓道不知何時變得一片漆黑，聲控燈仿佛失靈了一般，再也無法被點亮。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遠古的腥甜氣味，正順著門縫絲絲縷縷地飄了進來。
林海渾身一顫，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那個未知的“它”正在靠近。恐懼壓倒了一切，他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因為動作太猛，膝蓋在粗糙的地板上擦出一片**辣的疼痛。
“我……我跟你們走！”他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