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渡我半生癡，來世必尋你，此生唯你是歸處。 ——玉驚塵＿，冬。，將軍府后院。，不知怎的！比往年都要冷。晚風卷著雪，打在窗紙上發出簌簌地聲響，小燕子正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雪，微微出神。“小燕子！”，“行囊都收拾妥當了？邊關離京城路途遙遠，莫漏了東西。”，回過神來。回道，“祖父放心，都收拾妥當了。”
慕容熙眉頭擰起，“偏要這時候走？要不再等一年，我回京述職時，再一起回去，穩妥些。你一個人回京，祖父實在放心不下。”

小燕子拿起椅上的軟劍，隨手挽了個劍花，“祖父您就放心吧！我這功夫可是您教的，明月彩霞也是您**的，無礙。慕容家的人，可不怕！”

慕容熙寵溺地點了點她額頭，“我們小燕子長大了，有主見了。祖父就不勸了！回京后，宮里規矩多。莫硬碰，多忍讓。萬事小心！”

“孫女知曉。”

小燕子放好軟劍，說，“我就進宮看看姐姐，不惹事端。但若有人欺到頭上，慕容家的女兒絕不會忍氣吞聲。”

“你兄長……”

慕容熙嘆了口氣，聲音沉了些，“自從當年出征后便沒了音訊，尋了這么多年都無果。到京城若有消息了，先告知我，莫要獨自尋訪。”

小燕子微微垂眸，給慕容熙續了杯熱茶，“祖父放心，孫女有分寸。兄長……會找到的。”

明月端來糕點，輕聲道，“老將軍，小姐武藝高強，奴婢與彩霞也會好生護著她。”

彩霞附和，“我們跟著，定不添亂。老將軍您就放心吧！”

慕容熙望著三人，憂思稍減。

“明日我送你到城門。”

慕容熙看著她清冷的側臉，眼眶微微發熱。

“不用了。”

小燕子搖頭，“祖父守邊為重，再說了外面下著雪，冷，到了京城我會寫信給您的。”

＿

深夜。小燕子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她本是慕容家的**慕容云燕，有一姐一兄。姐姐慕容云雪，兄長慕容云瑞。有著一個幸福美滿的家！

不料，十歲那年。阿瑪額娘出征雙雙犧牲，再也沒能回來。年僅十六的兄長也在戰場上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從那以后，她便跟著祖父一直生活在這邊關。幼時姐姐教她跳舞，兄長帶她練箭，父母在廊下含笑看著他們，如今那些美好時光，卻只剩下了回憶………

她起身坐在窗邊，推開條縫，她在心里默念。

阿瑪額娘、姐姐、兄長，我要回京城了。

＿

翌日，天未破曉。

小燕子便已起身。換了一身月白色勁裝，身后跟著明月彩霞。慕容熙站在廊下，雪落在他肩頭，染白了鬢發。

“祖父保重。”

她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舍。

慕容熙擺擺手，喉間哽咽，“一路順遂，多加小心。”

小燕子點點頭后轉身，騎著馬朝城門走去。

冷風裹著雪沫子打在臉上，有點疼。小燕子領著明月彩霞沿官道往前走。

＿

走了一會兒后。

“小姐，前面有片林子，避避風雪再走？”明月攏著領口問。

小燕子頷首，剛拐進林口，七八個黑影就從枝椏上跳下來，手里握著刀棍，攔住她們的去路。

為首的絡腮胡男人盯著小燕子，咧著嘴笑，“把行囊留下，再讓這小娘子陪爺幾個樂呵樂呵，就放你們過去！”

旁邊瘦得跟猴似的男人湊過來打趣，“大哥好眼光啊！這小娘子長得真是絕了，比畫里的仙子還要俊，咱們這回可撞大運了！”

小燕子眼皮都沒抬，語氣發冷，“讓開。”

“喲～還挺橫啊？”

絡腮胡男人揮了揮刀，開口，“兄弟們，上！先把人拿下！”

劫匪們嗷嗷叫著沖上來，明月彩霞立刻護在小燕子身前。彩霞抽出短刀，“敢打我家小姐主意，真是活膩了！”

明月握著劍，身形靈活，“這些蝦兵蟹將，都不夠看的！”

小燕子站在原地沒動，有個劫匪舉著棍子朝她后腦勺砸來。

她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咔嚓”一聲脆響，那人慘叫著松開棍子。她奪過棍子，抬手一甩，棍梢正中另一個劫匪膝蓋，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娘們下手真狠啊！”

絡腮胡男人紅了眼，舉著刀朝她劈來。

小燕子不退反進，腳下一絆，絡腮胡男人撲了個空。她手里的棍子戳在他后腰，疼得他齜牙咧嘴，剛回頭就被她捏住后頸，按在雪地里。

“說，想搶什么？”

男人邊掙扎邊說，“就想要點盤纏，見小娘子好看，一時糊涂！”

旁邊幾個劫匪想偷襲，彩霞一刀劃破其中一人的胳膊，“想偷襲？先過姑奶奶這關！”

明月則很快把剩下的劫匪都逼到了一起，“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沒好果子吃！”

有個稍年幼點的劫匪嚇得腿一軟，急忙開口，“別打了別打了！我們就是附近山頭的，再也不敢了！女俠手下留情啊！”

小燕子冷笑一聲，捏著絡腮胡男人后頸的手猛地一擰，對方疼得直接昏死過去。

她站起身，棍子指向剩下的劫匪，“滾。”

劫匪們連滾帶爬扶起絡腮胡男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彩霞踢了踢地上的棍子，嘟囔著，“真是不經打，還以為多厲害呢。”

明月檢查了一圈，“小姐，都跑了。”

小燕子撣了撣身上的雪，扔掉棍子，“繼續趕路。”

三人走出林子，風雪漸漸小了些。

明月忍不住開口，“小姐，剛才您下手也太狠了吧，那劫匪直接昏死過去了。”

小燕子邊走邊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已**。”

彩霞點點頭，“小姐說得對，這些人就是活該，要是手軟，遭殃的就是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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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前面好像有個茶棚，咱們去歇口氣，喝碗熱水？”

明月指著前方不遠處問。

小燕子抬眼望去，茶棚門口掛著塊破舊的布簾，隱約能看到里面有幾張桌子。

她頷首，“走。”

棚子里坐著幾個趕路的客商，見她們三個女子過來，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尤其是看到小燕子的容貌，眼睛都直了，卻又被她身上的清冷氣息震懾住，都不敢上前隨意搭話。

茶棚老板是個中年漢子，連忙迎上來，“三位客官，里面請！要喝熱茶還是吃點東西？”

“三碗熱茶。”

小燕子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掃過棚內的人，沒什么異常。

明月和彩霞坐在她對面，把行囊放在腳邊，警惕地留意著周圍。

熱茶很快端上來，熱氣氤氳，驅散了些許寒意。小燕子喝了一口，茶水帶著點淡淡的苦澀，卻能暖身。

“小姐，咱們歇半個時辰再走？”彩霞問。

“嗯。”

＿

半個時辰后。

小燕子放下茶碗，“走吧。”

三人起身，付了茶錢，騎著馬重新踏上了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