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著我的名字。
還是我自己繡的。
周日，大伯一家四口準時到了。
我從早上七點忙到十二點。
十二道菜，只有兩道是料理包。
其余十道硬菜，一刀一勺全是我做的。
五個小時，沒坐下來喝過一口水。
菜端上桌的時候，大伯夾了一口松鼠鱖魚。
“嫂子，這手藝行啊，外面飯店都比不上。”
他喊的是婆婆。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
“那當然，我親自下廚的。”
我端著最后一盤湯從廚房出來，手上被油濺過的紅印還沒消。
愣在門口。
婆婆繼續說：“禾禾打打下手還行，主菜都是我來的。”
方遠坐在她旁邊，夾菜喝酒，沒吭聲。
他看見我了。
我確定他看見了。
但他低下頭，往自己碗里撥了一筷子魚肉。
沉默。
我把湯放在桌上，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大伯家的小孩把魚骨頭吐在桌上。
婆婆笑著遞紙巾。
“多吃點，奶奶做的。”
我夾了一塊自己燉的東坡肘子。
嚼了很久，沒什么味道。
飯后，所有人去客廳看電視。
十二個盤子、八個碗、五個湯碟、四雙公筷，全在水槽里等我。
洗到一半，方遠進來倒水。
“辛苦了。”
兩個字。
“**說菜是她做的。”
我沒回頭，繼續刷碗。
方遠沉默了三秒。
“她就是要面子，你別跟她計較。”
計較。
又是這個詞。
“你就不能說句公道話？”
“吃飯的時候那么多人，我怎么說？”
他把水杯放在臺面上，轉身走了。
我手里的盤子滑進水池，碰到池壁，磕掉了一個小角。
白色的瓷，露出灰色的底胎。
原來好看的東西，里面都是灰的。
03
發現方遠拍照的秘密，是在第二周。
那天他加班，說晚上九點才能回來。
讓我把飯做好放鍋里溫著。
我做了三菜一湯。
當然，全是料理包。
出鍋后我習慣性地拍了張照發給閨蜜唐敏。
唐敏秒回了一張截圖。
“禾禾你看這個，笑死我了。”
截圖是一條朋友圈。
發布者的頭像是向日葵。
照片是一盤***、一碗西紅柿蛋湯。
文案寫著：“下班回來還是想給自己做頓好的，生活需要儀式感。”
評論區一片叫好。
“哥，你也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