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嗯，給他帶公司的。”
趙姐笑了笑。
“你可真賢惠，我們家那位連泡面都是我煮。”
賢惠。
五年前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是方遠媽媽說的。
“禾禾真賢惠，我兒子有福氣。”
那時候我覺得這是夸獎。
現在我覺得這是枷鎖。
回到家，我把料理包的外袋撕掉，內袋剪開，倒進砂鍋和蒸盤里。
加熱，調整火候，裝盤。
***色澤油亮，清蒸鱸魚上面的蔥絲是我現切的。
唯一的手工環節。
方遠八點出門前來廚房看了一眼。
“不錯。”
他拿手機拍了張照。
閃光燈亮了兩次。
以前他從不拍我做的菜。
“拍什么？”
“發朋友圈。”
他點了幾下屏幕，我湊過去看。
他沒發朋友圈。
他把照片發到了那個向日葵頭像的對話框里。
配了四個字：今天的菜。
我心里某根弦輕輕撥動了一下。
給同事發做飯的照片，還說“今天的菜”？
這語氣，像在匯報。
方遠把飯盒裝好，出門。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站在玄關，看著鞋柜上他的婚紗照。
照片里他摟著我笑得很開心。
那時候他還會幫我系圍裙。
下午兩點，方遠發來一條消息。
“同事說魚很好吃，下次多做點。”
我回了個“好”字。
然后打開他的朋友圈翻了翻。
最近三個月，一條動態都沒有。
一個每天發朋友圈打卡的人，突然消失三個月。
要么是屏蔽了我。
要么是換了一種社交方式。
我把手機放下。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陽臺上。
我養了兩年的***開了，白色的小花綴在綠葉間。
沒人看見。
02
周六，方遠的媽媽來了。
沒打招呼，直接用備用鑰匙開的門。
我正在沙發上看一本食品工程的舊教材。
翻到第三章“食品添加劑與風味模擬”。
五年沒碰專業書了，有些公式已經看不懂了。
“禾禾，看什么呢？”
婆婆放下兩袋水果，目光掃過書的封面。
我合上書。
“隨便翻翻。”
“別看這些沒用的了。”
她換上拖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明天你大伯一家來吃飯，我列了個菜單，你看看。”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
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十二道菜。
松鼠鱖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