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樓道驚魂------------------------------------------。，狠狠砸在喪尸的太陽穴上。骨裂聲清晰可聞，喪尸僵硬的身軀猛地一歪，原本撲出的動作驟然失衡，重重撞在旁邊的鞋柜上，木板碎裂的聲音刺耳至極。。，這種怪物根本不知道疼痛，一次重擊根本無法解決問題。他腳步錯動，借著喪尸踉蹌的瞬間，雙手緊握鋼管，重心下沉，再次蓄力，瞄準喪尸毫無防護的后腦，又是全力一擊。“砰！”，喪尸徹底癱軟下去，渾濁的白眼翻了翻，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腥臭的黑紅色血液順著傷口緩緩流出，在地板上暈開一片刺眼的痕跡。，粗重地喘息著，雙臂因為過度發力而微微顫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才沒當場嘔吐出來。，刺鼻的腥臭味比剛才更加濃烈，充斥在狹小的客廳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折磨他的神經。。。。……曾經是人，現在卻變成吃人的怪物。，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與不適，短短幾秒鐘，便再次睜開眼，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冷靜。。
樓道里還有沒有其他喪尸？
樓下是什么情況？
整個小區，乃至整座城市，到底發生了什么？
無數問題在腦海里炸開，但他知道，當務之急，是徹底封鎖現場，確認周邊安全。
他緩緩靠近喪尸，握緊鋼管，試探性地戳了戳喪尸的頭顱。確認徹底沒有動靜后，他才松了口氣，目光轉向已經破損的防盜門。
門框扭曲變形，鉸鏈斷裂，原本緊閉的大門敞開一條足以容人通過的縫隙，樓道里陰冷的風不斷灌進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剛才的打斗聲、撞擊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說不定，已經吸引了其他東西。
陳默不敢大意，他快速將擋在門前的沙發、桌椅挪開，隨后蹲下身，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具沉重的喪尸**拖到門口，死死堵住破損的門縫。
做完這一切，他才靠在墻上，稍微放松了緊繃的神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沒有被咬，沒有抓傷。
萬幸。
他不知道這種喪尸的傳播方式是什么，但電影里的情節告訴他，只要被咬傷或抓傷，幾乎必死無疑。
他快速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不少。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神里布滿血絲，頭發凌亂，完全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衛生間，開始全面檢查自己的屋子。
窗戶全部關嚴，窗簾拉死，不留一絲縫隙。
水電目前都正常，但手機信號格正在瘋狂跳動，從滿格一路下滑，最后徹底變成無服務。
他嘗試撥打急救電話、報警電話，聽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斷聯了。
徹底與外界斷聯。
陳默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不是局部事件。
這是一場覆蓋范圍極大的災難，大到官方機構已經徹底癱瘓，無法做出任何響應。
他回到客廳，坐在地板上，開始整理僅有的物資。
食物：面包兩包、方便面五包、雞蛋十二個、礦泉水八瓶、大米半袋。
水：自來水暫時可用，但必須提前儲備。
武器：鋼管一根、不銹鋼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管鉗一把。
藥品：感冒藥、退燒藥、創可貼，沒有消炎藥，更沒有處理外傷的碘伏、紗布。
物資極度匱乏。
最多支撐三天。
想要活下去，他必須出去搜集物資。
樓下的超市、便利店，是離他最近的補給點，但同樣，也意味著要踏入布滿喪尸的危險區域。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計劃時，樓道里，再次傳來了聲音。
不是一只。
是好幾只。
沉悶的低吼、拖沓的腳步聲，從樓梯下方不斷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陳默瞬間起身，貼在墻邊，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昏暗的樓道里，三道佝僂的身影正僵硬地向上挪動。
有男有女，穿著睡衣、外套，皮膚同樣慘白，雙眼渾濁，動作僵硬而詭異，和剛才死在他門口的那只喪尸一模一樣。
它們被血腥味吸引過來了。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只他尚且可以勉強應對，三只一起沖過來，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他悄然后退，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目光快速掃視房間，尋找可以加固防線的東西。
就在這時，對面鄰居家的門，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吱呀……”
對面的老頭，大概是被樓道里的聲音吵醒，睡眼惺忪地打開了一條門縫，探出頭來，含糊不清地嘟囔：“大半夜的，吵什么呢……”
下一秒，他看見了樓道里的喪尸。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老頭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喪尸猛地轉頭，空洞的目光鎖定了活人的氣息。
“吼——！！！”
三只喪尸瞬間放棄向上，瘋狂朝著對面門口撲去。
“啊！救命！救——”
凄厲的慘叫只持續了一瞬，便被撕咬聲與嘶吼聲徹底淹沒。
骨頭碎裂的脆響、老人絕望的嗚咽、喪尸瘋狂的進食聲，再次傳入陳默的耳朵。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渾身冰冷，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短短半個小時，他親眼目睹兩個人慘死在喪尸口中。
毫無反抗之力。
這就是末日的殘酷。
弱者，只會被瞬間吞噬。
陳默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有了絲毫多余的情緒，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他不能坐以待斃。
不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必須離開這個單元樓，必須找到更多物資，必須活下去。
他快速行動起來，找出自己最結實的外套穿上，將水果刀揣進兜里，鋼管緊握在手中，又用布條將菜刀牢牢綁在手臂上，做成簡易的臂刃。
隨后，他走到陽臺，向下觀察。
小區里一片死寂。
偶爾能看到幾道僵硬的身影在樓下緩慢游蕩，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與爆炸聲，很快便歸于沉寂。
天空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
但這黎明，沒有帶來任何希望，反而讓這座淪陷的城市，露出更加猙獰的面目。
陳默抓住陽臺的欄桿，深吸一口氣。
正門已經被三只喪尸堵住，根本無法通行。
唯一的出路，是從陽臺，攀爬至樓下五樓的陽臺。
五樓，就是剛才被喪尸襲擊的年輕夫妻的家。
危險至極。
但也是唯一的生機。
他沒有猶豫，翻身爬上陽臺，雙腳踩在狹窄的外沿上，雙手緊緊抓住欄桿。
清晨的冷風刮在臉上，刺骨冰涼。
六樓的高度，一旦失足，必死無疑。
陳默穩住顫抖的身體，一點點挪動，目光死死鎖定下方五樓的陽臺。
一步。
兩步。
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他即將抵達時，五樓的陽臺門口，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白眼，死死盯住了他。
是那對年輕夫妻中的男人。
他已經變成了喪尸。
正堵在陽臺，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陳默的動作驟然僵住，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進退兩難。
上方，是三只喪尸盤踞的樓道。
下方，是虎視眈眈的喪尸。
而他，懸在六樓高空，無處可逃。
喪尸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朝著他伸出了布滿血跡的雙手。
絕境，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