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空搏命------------------------------------------，陳默半個身子懸在六樓外墻，腳下只有一掌寬的水泥沿，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半邊脖子還翻著血淋淋的傷口，渾濁的白眼死死盯著他，雙臂僵硬地向前抓撓，喉嚨里滾出低沉又粘稠的嘶吼。，卻堵住了唯一的落腳處。，撕咬聲還在繼續，另外三只喪尸隨時可能結束進食，循著氣息追下來。，生死一線。，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不敢有絲毫劇烈動作。他雙手死死攥住粗糙的墻面排水管道，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全身肌肉緊繃到極致。，一慌就死。，目光飛快掃過四周。，銹跡斑斑，中間空隙很大；喪尸站在陽臺內側，距離護欄還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動作僵硬遲緩，只要把握好時機，未必沒有一線生機。，長度半米多，剛好能夠到陽臺內的喪尸。。，將鋼管前端對準喪尸的頭顱，手臂蓄力。他的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連呼吸都壓到最弱，生怕刺激到眼前的怪物。，喉嚨里嗬嗬作響，完全沒有躲避的意識。！，腰部驟然發力，整條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實心鋼管帶著下墜的力道，狠狠戳在喪尸的太陽穴上！
“噗嗤——”
黑紅色的污血瞬間噴濺出來，喪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踉蹌著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陽臺地面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陳默不敢停留，趁著這轉瞬即逝的空隙，雙腳猛地一蹬墻面，身體借著慣性向前撲出，整個人越過鐵藝護欄，重重摔進五樓陽臺。
劇烈的撞擊讓他胸口發悶，喉嚨一甜，險些噴出一口血。但他連滾帶爬地起身，第一時間握緊鋼管，死死盯住倒地的喪尸，直到確認它徹底失去動靜，才敢彎腰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內衣，貼在身上冰冷刺骨。剛才那一下，只要偏差半寸，他就會直接從五樓墜落。
活下來了。
他靠在陽臺墻壁上，喘了足足半分鐘，才勉強平復狂跳的心臟，開始打量這間屋子。
這是一個標準的兩居室，裝修簡單，客廳里一片狼藉。茶幾翻倒，沙發歪斜，地上散落著碎裂的玻璃杯和幾滴早已干涸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腥臭味。
陽臺連通客廳，臥室門敞開著，里面同樣凌亂不堪。
陳默握緊鋼管，一步步緩慢推進，每一步都輕而謹慎。末日之下，任何疏忽都足以致命，他必須確認這間屋子沒有第二只喪尸。
客廳空無一人。
主臥里，被褥散落一地，衣柜敞開，沒有異常。
衛生間干凈整潔，鏡子碎裂在地，沒有**。
直到他推開次臥的門，一股更加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陳默瞳孔驟縮，腳步瞬間頓住。
次臥地板上，躺著一具殘缺不全的**，正是剛才在樓道里慘叫的年輕女人。她衣衫破碎，傷口猙獰，早已沒了呼吸，身體冰冷僵硬。
陳默別過頭，強行壓下翻涌的惡心。
他不是**，無力拯救已經死去的人，現在能做的，只有讓自己活下去。
他快速掃視房間，目光落在床頭柜上的一個白色醫藥箱上，心頭一喜。
醫藥箱！
他最缺的就是藥品。
陳默快步走過去，輕輕打開醫藥箱。里面東西很全：碘伏、紗布、醫用棉簽、止血繃帶、消炎軟膏、創可貼，甚至還有一板止痛藥和一小瓶酒精。
他毫不客氣，將所有藥品全部揣進外套內側的口袋里。
緊接著，他又開始搜索整個屋子的食物和水。
廚房冰箱里有幾瓶礦泉水、兩包掛面、幾個蘋果和一袋真空包裝的鹵蛋；櫥柜里還有半袋大米和幾包餅干。
陳默將所有能帶走的干糧和水全部收攏，脫下外套鋪在地上，快速打包成一個簡易包裹。
物資瞬間充足了不少，至少能支撐他撐過一周。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客廳里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咚。”
很輕，卻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陳默猛地轉身，鋼管瞬間對準客廳方向，全身汗毛倒豎。
還有活物！
他緩步走出臥室，目光死死鎖定沙發背后。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那里，渾身發抖，發出細碎的啜泣聲。
是個小女孩。
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樣子，穿著粉色的睡衣，頭發凌亂，小臉沾滿淚痕，一雙大眼睛里滿是恐懼，正瑟瑟發抖地看著他，像一只受驚的小貓。
陳默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握緊鋼管的手也松了幾分。
不是喪尸，是幸存者。
小女孩被他的動作嚇得一哆嗦，哭聲更小了，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陳默放輕腳步，聲音盡量放得溫和，壓低嗓音說道：“別怕，我不是壞人，也不會傷害你。”
他慢慢蹲下身體，將鋼管放在一旁，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眼淚還在不停地掉，小嘴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陳默輕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這里只有你一個人嗎？”
小女孩嘴唇動了動，帶著哭腔，細若蚊蚋地吐出兩個字：“小……小艾……”
小艾。
陳默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掃過地上的**，心里明白了大半。這應該是鄰居家的孩子，災變爆發時躲在了角落，才僥幸活了下來。
帶走她，是個巨大的累贅。
末日之下，自身難保，多一個孩子，就多一份被發現的風險，多一張要吃飯的嘴。
丟下她，以她的年紀，用不了半天，就會被游蕩的喪尸發現，死無全尸。
陳默沉默了幾秒。
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曾經平凡的生活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工程師，不是冷血無情的**。即便世界崩塌，底線還在。
他站起身，走到小艾面前，伸出手，語氣平靜而堅定：“跟我走，我帶你活下去。”
小艾看著他伸出的手，猶豫了很久，終于顫抖著，將自己冰涼的小手，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
就在指尖相觸的瞬間，樓道里，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不止一只！
是那群喪尸，吃完了**，開始往樓下挪動了！
嘶吼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五樓門口！
陳默臉色驟變，一把將小艾抱進懷里，猛地沖向陽臺，低聲喝道：“別出聲！”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抱著小艾翻身爬上陽臺護欄，死死貼在墻外，屏住呼吸。
下一秒，臥室門被猛地撞開！
三四只渾身是血的喪尸，擠在門口，渾濁的眼睛掃視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出憤怒而焦躁的嘶吼。
它們離陽臺，只有幾步之遙。
陳默抱著小艾，懸在五樓外墻，冷風呼嘯，腳下是萬丈深淵。
只要喪尸一轉頭，他們就會被瞬間發現。
死亡，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