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代單傳的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
萬萬沒想到，第一胎我就生了四胞胎，全是男孩。
婆婆樂瘋了，把我供成祖宗。
半年后，我又懷上了第五胎。
婆婆看著滿屋子亂爬的四個娃，再看看我的肚子，突然沖我老公怒吼：
"你給我滾遠點，別再禍害你媳婦了！"
01
驗孕棒上的兩道杠，沒有給我帶來任何喜悅。
我坐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盯著那個小塑料棒，腦子一片空白。
懷孕了。
嫁進顧家三個月，我終于懷孕了。
按理說，這是好事。
但我的手在發抖。
因為我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噩夢開始。
門外傳來敲門聲。
"語嫣，你在里面干什么？這么久？"
是婆婆周淑華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婆婆站在門口，一臉關切，但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我剛量了體溫，有點低燒。"我隨口撒了個謊。
婆婆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低燒？那可不行，得趕緊看醫生。你這身子骨，可不能有閃失。"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往我小腹上掃了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從結婚第一天起，這個眼神就如影隨形。
顧家九代單傳。
這五個字，像五座大山，壓在我身上。
我的老公顧景琛，是顧家唯一的獨苗。
他的父親，是獨子。
他的爺爺，是獨子。
往上數九代，全是獨子。
沒有兄弟姐妹，沒有堂兄弟，沒有任何旁系血親。
就這么一根獨苗，傳到了顧景琛這一代。
壓力，可想而知。
婆婆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語嫣啊，你也知道咱們顧家的情況。景琛是獨子，這香火……你懂的。"
我懂。
我太懂了。
所以結婚前，雙方家長就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結婚第一要務，是生孩子。
生兒子。
必須是兒子。
"媽，我知道。"我低聲回答。
婆婆拍拍我的手，嘆了口氣。
"你是個好孩子，媽相信你。不過……"
她頓了頓。
"不過什么？"
"不過你也得抓緊。你看你都嫁進來三個月了，肚子還沒動靜。要不，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我的心一沉。
三個月。
在她眼里，三個月還沒懷孕，就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