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侯爺情況如何？”
張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拱手道。
“侯夫人，侯爺的腿傷極為嚴重，怕是……怕是以后都難以正常行走了。”
我心中并無波瀾。
“只是如此？”
張太醫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我看著他。
“張太醫但說無妨，我是侯府主母，撐得住。”
張太醫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侯夫人，下官在為侯爺診脈時，還發現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抖了起來。
“侯爺他……他脈象奇特，下官遍查醫書，此乃‘天生絕脈’之相。”
我心中一動。
“絕脈？”
“是。”張太-醫的聲音更低了，“此脈象，萬中無一。身負此脈者，身子骨與常人無異，只是……只是天生精元不固，無法令女子受孕。”
他顫抖著說出了最后的結論。
“也就是說，侯爺他……此生無嗣！”
此生無嗣。
此生，無嗣。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死寂了四年的心湖里，炸開了萬丈狂瀾。
我呆住了。
雁心也呆住了。
整個房間，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張太醫，此事，你可確定？”
“下官敢以項上人頭擔保！”張太醫斬釘截鐵。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四年了。
我因無嗣，受盡了白眼和羞辱。
婆母的刻薄，白芷的炫耀，下人們的竊竊私語，像一把把鈍刀，日復一日地凌遲著我。
我甚至一度以為，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請醫問藥，喝下了一碗又一碗苦澀的湯藥，拜遍了京城所有的送子觀音。
換來的，卻是更深的絕望和更放肆的嘲笑。
原來，問題從來都不在我。
何其可笑！
何其荒唐！
這時，床上的顧長風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看到我，又看到了張太醫，啞著嗓子問。
“我的腿……”
張太醫不敢說話，看向我。
我走上前，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侯爺，你的腿，斷了。”
顧長風臉色一白。
我繼續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他耳朵里。
“張太醫還說，你身中奇脈，天生絕嗣。”
顧長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胡說八道！”
他掙扎著要起來，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