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一次。
他坐在病床邊，跟我父親說，當(dāng)年你起家，是借了我三十萬的，這筆賬還沒結(jié)。
那時(shí)候我父親已經(jīng)說不了話了，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站在病房門口，心里覺得奇怪。
從小到大，我從沒聽說過這筆錢。
母親那時(shí)候也在，她看了大伯一眼，什么都沒說，拉著我出了病房。
走廊里，她低聲對我說：“這事你別管，我來處理。”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平靜，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了。
后來我才知道，大伯那次，帶來了一張借條。
借條上寫著：林德志——也就是我父親——向林國強(qiáng)借款三十萬，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
母親沒有簽字。
她找了一個(gè)律師朋友來鑒定，律師說借條的格式有問題，印章是偽造的，根本不成立。
這件事，母親一直沒有告訴我。
直到她去世前，塞給我一本深藍(lán)色的賬本，說：“放好，有用。”
那本賬本里，藏著很多事情。
但那是后來的事了。
那時(shí)候，我還什么都不知道。
堂哥林建軍出事的消息，是大伯母打電話來告訴我的。
她在電話里哭，聲音里帶著求助的意味。
“曉曉啊，你堂哥攤上事了，欠了一大筆錢，你大伯愁壞了……”
“欠了多少？”
“一百三十萬。”
我沉默了一下。
“是什么性質(zhì)的錢？”
“生意上的事，被人騙了……”
她支支吾吾，說不清楚，也不想說清楚。
我說：“大伯母，這錢我真幫不上，我自己也緊。”
她說：“沒叫你出錢，就是告訴你一聲。”
掛了電話，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三天后，大伯來了。
他一個(gè)人，站在我門口，提著一袋橙子，笑著，像是來串門。
我讓他進(jìn)來。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放下橙子，看了看屋子，嘆了口氣。
“你一個(gè)人住著這么大，浪費(fèi)。”
我坐到對面，沒說話。
他清了清嗓子。
“建軍的事，**應(yīng)該跟你說了。”
“說了。”
“欠了一百三十萬，這錢，大伯沒辦法，得你幫著想想。”
我看著他。
“大伯，我哪有這個(gè)錢。”
“有沒有，不是看存款。”
他把目光掃到窗戶上，又掃到門口，最后落在客廳里。
“你這套房，市面上掛價(ji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