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有金手指,沒有穿越,沒有重生,少沾點宅斗,有商業,有復仇,有皇權爭斗,不喜者請繞行。,共同成長,互相成全,先婚后愛,點滴積累。文章情節較快,喜歡摳細節的請繞道。,沒有實體,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少年夫妻共同成長:女主及笄即掌家,男主弱冠前背負血海深仇,兩人在成長中互相扶持· 入贅設定雙強:少年男主隱忍蟄伏暗藏鋒芒,少**主聰慧果決掌控全局· 權謀與商戰并進:少年人的智謀與勇氣,對抗朝堂老謀深算的敵人· 先婚后愛細膩真實:從青澀契約到生死相托,情感隨著年歲增長而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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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溫泉驚變
永寧三年臘月二十八,云臺山的雪下得正緊。
謝聿珩從藥浴中起身時,窗外已是一片混沌的白色。溫泉水汽氤氳,將他十七歲的面容蒸得微紅,卻掩不住眉眼間那抹病后的蒼白。他在溫泉莊子養病已有三月——自從秋狩時那場“意外”墜馬,寒潭冰水浸透肺腑,太醫便說需得溫養一冬。
“世子,該用藥了。”小廝捧上黑褐藥湯。
他接過碗,眉頭都沒皺便一飲而盡。苦澀在舌尖蔓延開,讓他想起母親周氏上月寄來的信:“珩兒勿急,好生將養。待你歸來,母親親手給你做最愛吃的桂花糖藕。”
信紙上的字跡娟秀溫柔,仿佛能聞到江南桂花的甜香。
謝聿珩披衣走到窗前,推開一道縫隙。寒風卷著雪沫撲進來,遠處山巒隱在雪幕之后,天地間唯余一片蒼茫。他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玉佩——那是母親的陪嫁,羊脂白玉上刻著“周”字。父親說,待他及冠,便正式將謝家槍傳給他。
還有四個月。他算了算日子,唇角微揚。
“世子。”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是莊子里的老管事,“凌風回來了。”
謝聿珩眼睛一亮:“快讓他進來。”
門開處,一個黑衣少年裹挾風雪而入。凌風十九歲,是謝家暗衛首領之子,自小與他一同長大。此刻少年肩頭落滿雪花,臉色卻比雪更白。
“怎么樣?”謝聿珩笑問,“母親可安好?父親是不是又訓斥我不顧身體偷偷練劍了?”
凌風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肩上的雪化了,浸濕黑衣,像潑開的墨。然后他緩緩跪下,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開始劇烈顫抖。
“凌風?”謝聿珩的笑容僵在臉上。
“世子……”凌風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臘月二十五……京城……國公府出事了……”
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謝聿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聽見自已問:“出什么事了?”
“禁軍圍府……趙崇義持圣旨……說國公爺私通北狄……”凌風的聲音破碎不堪,“滿門……滿門抄斬……”
窗外的風雪聲忽然變得極大,大到謝聿珩什么都聽不見了。他看見凌風的嘴唇在動,看見眼淚從少年眼中滾落,砸在地上洇開深色水漬。可是那些話——那些字句——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模糊不清。
“……老爺和夫人……飲了鴆酒……”
“……謝忠管家……讓自已的兒子換上世子的衣裳……替死在火里……”
“……國公府燒了三天三夜……三百一十七口…無一幸免…”
“世子!”凌風突然撲過來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謝平死了!管家之子替您死了!現在全天下都以為您已經葬身火海!除了趙宗義,所以我們必須現在就走!”
謝聿珩低頭看著凌風的手。那只手在抖,指甲縫里有干涸的血跡。他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將目光移到自已的手上。
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摩挲那枚玉佩。
溫熱的,帶著體溫的玉佩。
母親說,這是外祖母傳給她的,要傳給將來的兒媳。母親說,珩兒,等你娶妻那日,母親親手給她戴上。
“母親……”他喃喃道。
“世子!”凌風幾乎是吼出來的,“沒時間了!”
謝聿珩突然咳嗽起來。咳得很兇,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他彎下腰,手掌撐在桌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咳到后來,喉間涌上腥甜,他抬手掩口,再攤開時,掌心一片刺目的紅。
血混著藥湯的苦澀,在舌尖炸開。
“老爺臨終前……”凌風的聲音忽然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讓我帶話給您。他說……‘珩兒,活下去。報仇不急,活著才有一切。’”
謝聿珩直起身子。
他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像被這場大雪徹底覆蓋。只有眼睛——那雙原本溫潤如江南**的眼睛——此刻冷得像云臺山巔終年不化的寒冰。
“凌風。”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備馬。”
“世子……”
“讓管家清理好一切痕跡”謝聿珩道,走到墻邊取下那柄青霜劍。劍身出鞘半寸,寒光映亮他蒼白的臉,“還有,從此刻起,世上沒有謝聿珩了。”
他轉身,看著凌風:“我叫周衍。隨母姓,單名一個衍字。”
凌風愣住,隨即重重叩首:“是……公子。”
半刻鐘后,兩匹快馬沖出溫泉莊子,踏碎一地瓊瑤。謝聿珩——周衍回頭望去,莊子在雪幕中漸漸模糊。他曾在這里養病三月,收到過父親十二封家書,母親八件冬衣,弟弟偷偷塞進來的九連環。
如今,什么都沒了。
“公子,我們去哪?”凌風在風雪中大聲問。
周衍沉默片刻。父親說過,謝家在江南有幾處隱秘產業,是當年祖母留下的,連兵部檔案都查不到。其中一處,在揚州。
“南下。”他說,“去揚州。”
馬蹄聲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痕。而就在他們離開后不到一個時辰,一隊黑衣騎兵沖破風雪,將溫泉莊子團團圍住。
“搜!”為首者厲喝。
莊子被翻了個底朝天。沒有謝聿珩待過的任何痕跡。
“難道真的死了…”黑衣人臉色有所緩和,“一隊人留下查找證據,往前追擊到下一個驛站,另外一隊人跟我回去復命。”
風雪愈狂。
周衍策馬疾馳,寒風如刀割在臉上。他感覺不到冷,只覺得胸口那團火在燒——燒盡了他十七年來所有的溫軟、所有的天真、所有關于未來的美好想象。
父親教他兵法時曾說:“為將者,當知進退。有時退,是為了更好的進。”
母親為他縫衣時曾說:“珩兒,這世上最鋒利的不是刀劍,是人心。”
他都記住了。只是從未想過,有一天要用這樣的方式去懂。
“公子!”凌風突然勒馬,“前面有岔路!”
周衍抬眼望去。一條路通往官道,平坦好走;另一條是小路,崎嶇難行,但隱蔽。
“走小路。”他沒有猶豫。
馬蹄踏入深雪,濺起碎玉亂瓊。天色漸漸暗下來,風雪卻沒有停歇的意思。周衍的寒疾又開始發作,咳嗽止不住,每一聲都撕扯著胸腔。凌風擔憂地看著他,遞過水囊:“公子,歇歇吧。”
“不能歇。”周衍抹去唇邊血絲,眼神銳利如刀,“當今圣上會以為我葬身火海但趙崇義不會輕易相信。他現在一定在所有的官道、渡口布下天羅地網,看是否能抓到國公府余孽。”
他頓了頓,忽然問:“凌風,你可記得謝家在揚州那處產業的具**置?”
“記得。”凌風點頭,“是老夫人當年陪嫁的一間綢緞莊,叫‘云錦記’。表面上掌柜姓宋,實則……”
“實則仍是周家的產業。”周衍接口,“此事極為隱秘,連兵部都查不到。我們去那里。”
“可是公子,”凌風遲疑,“那綢緞莊如今……”
“如今是我唯一的生路。”周衍打斷他,目光望向南方沉沉夜色,“也是我復仇的起點。”
他想起父親書房里那幅《九州輿圖》,想起父親指著揚州說:“此地漕運樞紐,商賈云集。珩兒,你要記住,有時候商場如戰場,銀錢亦可為刀兵。”
當時他不解,如今卻忽然懂了。
夜色徹底吞沒天地時,兩人在一處破廟暫歇。凌風生起火,周衍靠著斑駁的墻壁,看著跳躍的火光。火焰在他瞳孔里燃燒,映出某種近乎可怕的東西。
他從懷中取出三樣東西。
青霜劍,劍身映火,寒光凜冽。
母親的玉佩,溫潤白玉上“周”字清晰。
還有一張燒焦的紙片——是從凌風帶回的信上撕下的,只剩“謝凜絕筆”四個字。那是父親的筆跡,力透紙背,最后一筆卻倉促中斷。
周衍的手指撫過那些字跡,指腹傳來粗糲的觸感。他閉上眼睛,仿佛還能看見父親握筆的手,指節分明,虎口有常年握劍留下的厚繭。
“父親……”他輕聲說,“您教我忠君愛國,教我護佑百姓,教我謝家槍法要正氣凜然。”
火堆噼啪作響。
“可是他們不要忠臣。”他睜開眼,眼中火焰熊熊,“他們要的是聽話的狗,是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
凌風默默遞過干糧。周衍接過,機械地咀嚼,吞咽。食物沒有味道,像在嚼蠟。但他知道自已必須吃,必須活下去。
活著,才能報仇。
活著,才能讓那些躲在金鑾殿里玩弄權術的人知道——謝家的血,不會白流。
夜深時,風雪稍歇。周衍靠在墻角,半夢半醒間仿佛聽見琴聲。是母親的琴,那首《陽春白雪》,她總在雪天彈奏。琴音清澈,如冰泉流瀉,而母親溫柔的嗓音在唱:“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
他猛地驚醒。
破廟外,月光從云隙落下,照著一地銀白。雪停了,天地間一片死寂。
凌風守在一旁,見他醒來,低聲道:“公子,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我們得趁夜趕路。”
周衍起身,撣去身上塵土。他走到廟門外,仰頭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三百里風雪,隔斷了生與死,隔斷了他與過去的一切。
“凌風。”他忽然開口。
“在。”
“從今天起,我不是世子,不是謝聿珩。我是周衍,一個家道中落、北上投親不遇的寒門書生。”他的聲音平靜無波,“你也不是暗衛,是我的書童。記住了嗎?”
凌風肅然:“記住了。”
周衍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然后轉身,面向南方的黑暗。
“走吧。”他說,“去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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