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華爾街的破妄之眼

陳遠站在華爾街一號大樓的玻璃幕墻前，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閃爍的紅綠數字，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里的氣息，太濁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污濁，而是無數貪婪、恐懼、狂熱**交織成的“業力”，幾乎凝成了實質，盤旋在這片全球金融心臟的上空，干擾著天地靈氣的自然流動。

在他眼中，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們，頭頂或多或少都纏繞著代表“貪念”的黑氣與代表“驚懼”的灰絮。

“陳？

陳遠！”

一個略帶急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觀察。

是他的引路人，約翰·彼得森，這家名為“黑石前沿”對沖基金的合伙人之一，一個頭頂“貴氣”（代表祖蔭）與“破財之兆”詭異交織的中年男人。

“會議馬上開始了，肯特先生最討厭別人遲到。”

約翰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絲懇求，“記住，無論看到什么，別……別用你那套東方的神秘學當場指出來，先拿到職位再說。”

陳遠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師父讓他入世歷練，體會“大隱隱于市”的境界，卻沒告訴他，這“市”竟是如此一個巨大的“人間業力池”。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為了面試特意購置、卻依舊覺得束縛的西裝，跟著約翰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氣壓低得驚人。

基金創始人兼CEO，布萊斯·肯特，一個氣場強大如雄獅、但眉心一縷濃郁黑氣幾乎要滴出來的男人，正雙臂撐在桌沿，盯著墻面上巨大的數據屏幕。

屏幕上，一條代表他們核心策略收益的曲線，正以一種違背模型預測的、令人心悸的態勢向下俯沖。

“……所以，我們的多因子模型完全失效了？

風險敞口計算錯誤？

告訴我，為什么市場像見了鬼一樣專門狙擊我們的頭寸？！”

肯特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每一位分析師和交易員噤若寒蟬。

項目經理擦著汗：“肯特先生，所有基本面、技術面數據都復核過，沒有問題。

這種同步異動……更像是、是某種純粹的惡意。”

“惡意？”

肯特嗤笑一聲，“市場沒有惡意，只有無知和愚蠢！”

就在這時，陳遠的目光越過了爭吵的人群，落在了肯特身后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

旁人看到的是數據曲線，但他開啟著師門秘傳的“破妄之眼”，看到的卻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一條原本應該金光燦燦、代表財富凝聚的氣運之蟒，此刻正被無數細密的、近乎透明的“絲線”纏繞、勒緊！

這些絲線源自西面八方，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意志，精準地抽取著蟒蛇的生命力，使其變得萎靡不振。

這不是市場波動，這是……人為的**劫殺！

一種極其高明，且充滿惡意的金融咒術！

“或許，不是無知。”

陳遠平靜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陌生的東方面孔上。

肯特銳利的眼睛瞇了起來：“你是誰？”

約翰連忙上前：“肯特先生，這就是我提過的陳遠，麻省理工的數學博士，對我們的量化模型有些……獨特的見解。”

“獨特的見解？”

肯特打量著陳遠，“說說看，年輕人。

你認為這是什么？”

陳遠走到屏幕前，無視那些復雜的數學公式，只是指著那條曲線：“這條曲線的形態，不符合任何自然的市場博弈規律。

它的每一個轉折點，都帶著強烈的‘目的性’。”

他頓了頓，選擇了一個在場之人能勉強理解的詞匯，“像是一種精心設計的‘算法攻擊’，但攻擊的不是我們的系統，而是我們的……‘運氣’。”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運氣？

我們在管理西百億美元的資金，你跟我們談運氣？”

陳遠沒有理會，他看向肯特：“肯特先生，最近一周，你是否在凌晨三點左右，總會莫名驚醒，感覺心悸胸悶？

并且，你辦公室的植物，無論怎么更換，都會在三天內枯萎？”

肯特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了，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這正是他私下對醫生抱怨的癥狀，卻被一個初次見面的年輕人準確說出。

陳遠繼續道：“這不是巧合。

攻擊你們基金運勢的‘節點’，或者說‘陣眼’，就在這座大樓里。

而且，很近。”

他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會議室，最終定格在會議桌正中央那個造型現代、不斷變換色彩的電子擺件上。

那玩意兒正散發著與纏繞氣運之蟒同源的、冰冷的能量波動。

“比如，”陳遠走到擺件前，手指看似隨意地在其上方拂過，體內微薄的“炁”無聲運轉，感受著那幾乎微不**的能量脈絡，“這個一首在吸收并扭曲此地生氣，反向輸出‘敗財’頻率的小玩意兒。

它被放置在這里，不會超過七天。”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個擺件，正是七天前，一個與黑石前沿競爭激烈的對手基金負責人，以“慶祝新辦公室落成”的名義送來的禮物！

肯特死死盯著陳遠，又看了看那個擺件，眼神中充滿了震驚、懷疑，以及一絲在絕境中看到非常規解決方案的瘋狂。

“彼得森，”肯特的聲音沙啞，“帶陳先生去我的辦公室。

現在。”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用最高的保密權限。”

……在肯特那間可以俯瞰三一教堂的頂層辦公室里，陳遠拒絕了咖啡，只是安靜地站著，感受著此地更為猛烈的“煞氣”沖刷。

肯特關上門，卸下了部分偽裝，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爬上臉龐：“陳先生，首說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剛才做的，又是什么？”

陳遠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羅盤，上面的指針正瘋狂轉動，最終指向辦公室角落的一個仿古地球儀。

“我叫陳遠，”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深邃，“**山天師府第六十七代嫡傳弟子。

至于我剛才做的……”他走向那個地球儀，手指輕輕點在代表北美洲的位置。

“……可以稱之為，‘金融**’的第一課：如何識別并反制一場針對性的‘財富詛咒’。”

他看著肯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肯特先生，你的敵人使用的，早己不是單純的商業手段。

這是一場戰爭，一場發生在你們看不見的維度里的戰爭。”

“而很不巧，”陳遠的嘴角勾起一絲微妙的弧度，“我，恰好是這方面的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