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鳳傾瀾想：原來人真的會死不瞑目。，像有人在她五臟六腑間點(diǎn)了一把火。她想掙扎，手腳卻被鐵鏈鎖住，動(dòng)彈不得。“姐姐，這杯酒，妹妹敬你。”。她站在牢門外，身上穿著鳳傾瀾再熟悉不過的明**龍袍——那是她的龍袍，她的皇位，她的江山。“你……”，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破碎的氣音。，笑得溫婉無害：“姐姐放心，你死后，我會替你好好照顧謝臨淵的——哦，我忘了，謝臨淵早就死了，為你死的。還有那個(gè)蕭驚寒，萬箭穿心，死得真慘。蘇辭倒是硬氣，刑場上還在喊你的名字，喊得我耳朵都疼了。”，鳳傾瀾的心就像被刀剜一次。“對了，還有慕容珩。”鳳傾柔俯下身，壓低聲音，“那個(gè)敵國細(xì)作，臨死前居然用命換你逃出去——可惜啊，姐姐你逃出去又如何？最后不還是死在我手里？”，眼眶幾乎裂開。。，用了二十年復(fù)仇。，把柳玉珩千刀萬剮。她坐了二十年龍椅，守了二十年空蕩蕩的后宮。，她一個(gè)都救不回來。：若能重來，她定不負(fù)真心待她之人，定讓那些魑魅魍魎血債血償。
可她死了。
死在冷宮，死在毒酒之下。
原來那二十年的復(fù)仇，只是一場夢？
意識漸漸模糊，眼前最后的光亮里，她看見謝臨淵臨死前望向她的眼神，溫柔得像一潭**——
“殿下，臣先走一步。”
“不——”
鳳傾瀾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承塵藻井，纏枝紋樣是她親自畫的圖樣，命工匠雕刻。晨光從窗欞間漏進(jìn)來，落在床榻前的青瓷香爐上，香煙裊裊。
這是……她在公主府的寢殿。
鳳傾瀾怔怔看著頭頂，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您可算醒了！”
青棠的臉出現(xiàn)在視線里，哭得眼睛紅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這丫頭跟了她兩世，最后一戰(zhàn)為護(hù)她擋箭而死，尸骨無存。
鳳傾瀾的心臟狠狠一縮。
“青棠？”
“殿下，您嚇?biāo)琅玖耍　鼻嗵淖プ∷氖郑薜蒙蠚獠唤酉職猓澳谡龔d接完圣旨，當(dāng)場就暈過去了，太醫(yī)說是急怒攻心……都怪那柳公子，若不是他在御前胡說八道，您也不會……”
柳公子。
柳玉珩。
圣旨。
鳳傾瀾猛地坐起身，動(dòng)作太急，眼前一陣發(fā)黑。她抓住青棠的手腕，力道大得青棠疼得直抽氣：
“今夕何年？”
“殿下，您怎么了？”青棠被她的眼神嚇得一愣，“今兒是永寧十七年三月初九啊。”
永寧十七年。
三月初九。
她被賜婚給柳玉珩的那一天。
鳳傾瀾緩緩松開手，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前世，她滿心歡喜接下這道賜婚圣旨，以為終于得償所愿。她愛柳玉珩，愛了整整十年。從八歲第一次在宮宴上見到他，她就喜歡他。他溫潤如玉，才學(xué)過人，是整個(gè)京城最耀眼的世家公子。
她求母皇賜婚，求了五年。母皇不允，她就跪在御書房外，跪了三天三夜。
最后母皇松口了。
她以為那是美夢成真。
卻不知那是噩夢的開始。
柳玉珩根本不愛她。他愛的是鳳傾柔，她那庶出的好妹妹。他們聯(lián)手設(shè)局，讓她沉溺情愛，荒廢政務(wù)，在朝堂上步步失勢。她以為的恩愛夫妻，不過是柳玉珩每日在她枕邊下的慢性毒藥。
后來呢？
后來母皇病重，鳳傾柔以“輔政”之名把持朝綱。她被囚冷宮，眼睜睜看著謝臨淵為保她名節(jié)飲鴆自盡，看著蕭驚寒率兵勤王卻身中埋伏萬箭穿心，看著蘇辭被押上刑場仍高喊她的名字——
“殿下！快走！”
還有慕容珩。
那個(gè)她一直以為是敵國細(xì)作的質(zhì)子夫郎，渾身是血，卻笑著把她推向密道：“這輩子能遇見你，我不后悔。”
她逃出來了。
她召集舊部，重整旗鼓，殺回皇城。
她親手?jǐn)叵馒P傾柔的人頭，把柳玉珩千刀萬剮。
可江山易得，故人難回。
她孤獨(dú)坐在龍椅上，守了二十年空蕩蕩的后宮。午夜夢回，全是他們死前的眼神。謝臨淵的溫柔，蕭驚寒的不甘，蘇辭的決絕，慕容珩的笑。
二十年。
她想了二十年，如果可以重來。
沒想到——
真的重來了。
鳳傾瀾睜開眼，眼底已是一片沉靜。
“青棠，賜婚圣旨現(xiàn)在何處？”
“回殿下，還在正廳供著……”
“拿來。”
青棠一愣：“殿下，圣旨是要供奉的……”
“拿來。”鳳傾瀾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青棠打了個(gè)寒顫，不敢再問，連忙去了。
片刻后，圣旨捧到面前。
明黃的綾錦，織金的祥云紋，正中是母皇的親筆御書。鳳傾瀾接過，看也不看，雙手一撕——
“殿下！”
青棠驚叫出聲。
鳳傾瀾把撕成兩半的圣旨扔在地上，起身**：“**，備車，本宮要進(jìn)宮。”
“殿、殿下……”青棠已經(jīng)徹底傻了，“那是圣旨，您撕了圣旨，這是抗旨不遵，是要?dú)㈩^的……”
“殺頭？”鳳傾瀾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冷得讓青棠腿都軟了。
她伺候殿下十年，從沒見過殿下這種眼神。那不是她熟悉的那個(gè)驕縱任性的嫡長公主，而是一個(gè)……她說不出來，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柳玉珩現(xiàn)在何處？”
“柳、柳公子……還在府上。”青棠結(jié)結(jié)巴巴道，“他在花廳等您，說……說要親自向您道賀……”
道賀？
鳳傾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柳玉珩也是這樣，在她接旨后親自登門道賀。她當(dāng)時(shí)感動(dòng)得熱淚盈眶，覺得他果然心里有她。卻不知道他是來確認(rèn)她有沒有起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和鳳傾柔的**。
“讓他等著。”鳳傾瀾拿起外袍，自己披上，“本宮倒要看看，他能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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