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三章這學，我不退------------------------------------------，一看見桌上的肉，兩人都悄悄咽了咽口水——家里已經好久沒沾過葷腥了。，心里微微有些愧疚，開口道：“把三丫頭也叫出來一起吃吧。”，語氣不耐煩：“她吃過了，還在為退學的事跟我鬧脾氣呢。現在這丫頭脾氣大得很，我可管不了她。鬧脾氣？”張大強眉頭一擰，聲音立刻沉了下來，“我養她這么大，讓她早點出來幫襯家里，她還敢鬧脾氣？真是反了天了！”，去教訓張秋芳一頓。：“行了，先吃飯。退學這事，確實是委屈她了，要不……咱們再考慮考慮？”，瞪著眼看向張春芳：“考慮什么考慮？難不成讓大丫頭別上了？”，張春芳立刻急了，連忙開口：“爸，媽，你們當初都商量好的事，怎么能說變就變？再說我都快考大學了，三妹高中還得讀兩年，她現在不讀，正好能省下兩年學費。就是，大丫頭肯定得考大學。她模樣長得好，再有點學問，將來才能找個好人家，也能幫襯幫襯著二丫頭？”吳梅花在一旁連忙附和。，吳梅花趕緊搖搖頭，“二丫頭更不行了，她以后是要招上門女婿的，家里還要指望她呢，沒有學問怎么行！”，她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松了些。，他實在是想不通，人家都是偏心老小，再不濟也是偏心老大，她倒好老大老二在她心里是寶貝，老三卻像撿來的一樣。，他也就只能作罷。“行，那就還是按原計劃來，讓三丫頭退學出去打工掙錢。至于她鬧情緒，等吃完飯我去收拾她。”說完，他又悶頭喝起酒來。，躲在門后的張秋芳早已淚流滿面。她一直以為父母多少是愛她的，沒想到在他們心中，自己竟是如此可有可無。！
這一夜張秋芳沒有睡著，第二天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坐在了飯桌上！
她沒有早起幫忙做飯，也沒有幫忙端菜，她就坐在桌子邊等著飯菜端上桌！
同樣沒有幫忙的張春芳和張夏芳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
吳梅花把最后一碗粥往桌上重重一墩，瓷碗磕出清脆的響。
她抬眼正對上張秋芳紅腫的眼睛，火氣“騰”地就上來了，手里的抹布往灶臺邊一扔，指著人就罵：“秋芳，你怎么回事，今天起的那么晚不說，也不知道去幫忙端菜，還呆呆的坐在這里等著我伺候你嗎？”
張秋芳沒躲，也沒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這眼神看得吳梅花心里發毛，更覺得下不來臺，聲音又拔高了兩分：“一晚上沒睡著，就琢磨著怎么跟家里作對是吧？長本事了！做飯不搭手，端菜不動彈，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張春芳放下筷子，小聲幫腔：“三妹，媽一大早忙里忙外的，你就算心里有氣，也不能這么擺臉色啊。”
張夏芳也跟著點頭，嘴里**饅頭嘟囔：“就是，家里又不欠你的。”
張秋芳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欠不欠的誰說的清楚！”
“反了你了！”吳梅花伸手就要去揪她胳膊，“還敢頂嘴？我今天非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張大強剛放下酒杯，見狀重重咳嗽一聲：“夠了！”
他沉著臉看向張秋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怎么？上那么多年學就教會了你怎么頂嘴，怎么記恨自己的父母？”
張秋芳沒回答，只是慢慢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咸菜，嚼得很慢。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服軟，誰知她咽下嘴里的菜，突然將筷子往桌上一拍。
“這學，我不退。”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桌上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張大強身上：“學費我自己想辦法，不用你們出。但想讓我現在出去打工，不可能。”
說完，她沒再看眾人驟變的臉色，轉身就往門外走。
“你給我回來！”張大強氣得拍了桌子，吳梅花更是追了出去，嘴里的罵聲一路飄遠。
飯桌旁，張春芳和張夏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得逞！
她們就是要張秋芳鬧，這樣爸媽就更加討厭她，也會更加堅定讓她輟學的決心！
張秋芳哭著跑出巷子，碰到了不少出門買菜的鄰居，鄰居們見張秋芳哭著跑出來，臉上都露出詫異又同情的神色，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這不是老張家三丫頭嗎？怎么哭成這樣？”
“還能為啥，前幾天就聽他家吵吵，要讓秋芳退學，供那兩個姐姐讀書呢。”
“作孽啊，秋芳那孩子多懂事、成績多好，說不讓讀就不讓讀？”
“偏心也偏得太離譜了，老大老二是寶，老三就不是親生的？”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張秋芳耳朵里，她原本憋得發疼的心，像是被戳開了一道口子，委屈和心酸一股腦涌上來，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只顧著往前跑，直到跑出村子，跑到河邊那片熟悉的蘆葦叢旁，才終于撐不住，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風掠過河面，帶著微涼的濕氣，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散了一點壓在心頭的窒息感。
她不是不心疼家里窮，不是不懂父母不容易。
可為什么，偏偏犧牲的是她？
為什么同樣是女兒，她就活該被放棄、被輕視、被當成家里的累贅？
她想起昨夜躲在門后聽到的每一句話，想起飯桌上姐姐們若無其事的幫腔，想起父母理所當然的決定——原來這么多年，她的乖巧、懂事、努力，在他們心里，一文不值。
不知哭了多久，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罵聲，是吳梅花追了上來。
“你個死丫頭！還敢跑！我讓你跑！”
吳梅花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用力往回拽，“今天我就是拖，也要把你拖回去！退學打工，這事由不得你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