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虎嘯軍大營。，葉辰脫下帥袍，疊好，放在案幾上。，在燭火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他穿這件衣服整整三年，從統領三千人的偏將，到執掌二十萬虎嘯軍的元帥。“虎帥，您真的決定了？”，滿臉憂色。，繼續整理行囊。很簡單的一個布包，里面只有兩套便服，幾瓶傷藥，還有一枚用紅線串著的玉佩。，刻著“娟”字。
“三國聯軍的降書已經送到京城，陛下龍顏大悅，正是您加官進爵的時候。”陳山上前一步，“這個時候退役……朝中那些小人，怕是會趁機抹掉您的功勞?！?br>
“讓他們抹?！比~辰聲音平靜，“我要的本來就不是功名?！?br>
“那您要什么？”
葉辰終于轉過身。
二十七歲的他，比十年前高了一頭半。肩寬背闊，身形挺拔如槍。常年征戰在臉上刻下剛硬的線條，但那雙眼睛深處，還藏著十年前那個夜晚的火光。
“要還債?！彼f。
陳山愣住了：“債？”
“救命之恩。”葉辰拿起玉佩，握在掌心，“十年了，該還了?！?br>
帳外傳來戰**嘶鳴，遠處操練的士兵喊聲震天。這里是西漠最前線，往北三百里就是敵國疆域。過去三年，葉辰在這里打過大小四十七仗，從未敗過。
虎帥之名，是用尸山血海堆出來的。
也是用胸口的傷換來的。
葉辰解開衣襟，露出胸膛。一道龍形疤痕從左肩蜿蜒到右腹，猙獰扭曲，像是活物被烙進皮肉里。這是三年前那一戰留下的，敵軍第一高手用淬毒**刺入他心臟位置，他卻硬生生用肌肉夾住刀刃，反手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毒沒要他的命，卻留下了這道疤。
軍醫說，這疤邪門，偶爾會發燙，像是里面有東西在燒。
葉辰不以為意。死過一回的人，不在乎身上多道疤。
“密報說，她在云州過得不好?！比~辰重新系好衣襟，“臉上有疤，遭家族嫌棄。唐家為了攀附**，要把她嫁給那個紈绔李宏?！?br>
陳山臉色一變：“您是說……”
“唐娟娟。”葉辰吐出這個名字，“當年從火場里把我拖出來的女孩?！?br>
陳山是知道這段往事的。三年前葉辰重傷昏迷，高燒說明話，反復念的就是“娟娟”和“救命”。后來傷好了，葉辰才簡單說了當年的事。
“所以您要回去……”陳山明白了，“報恩？”
“恩要報，仇也要報。”葉辰眼神冷下來，“當年葉家滅門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陳山立刻正色：“有進展。您上次讓我查的三眼蛇纏十字圖騰，確實和‘噬魂殿’有關。那是個境外組織，專門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而且……”
“說?！?br>
“當年葉家大火，云州消防衙門的記錄里，提到現場有‘異常助燃物’。”陳山壓低聲音，“但那份記錄被封存了，調閱需要兵部侍郎以上的手令?！?br>
葉辰冷笑：“果然不是意外?！?br>
他早就懷疑。葉家莊園多是石木結構，就算著火，也不該燒得那么快，那么徹底。三十七口人，連跑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除非有人澆了油，鎖了門。
“噬魂殿，張天霸……”葉辰念著這兩個名字，“我記下了。”
他背起行囊，走向帳外。
“虎帥！”陳山追上來，“至少帶幾個親衛吧？云州現在四大家族把持，水很深——”
“帶人反而顯眼?！比~辰擺手，“我現在就是個普通退伍兵，回去找個活兒干，娶妻生子。”
陳山張了張嘴，沒再勸。
他知道葉辰決定的事，沒人能改。
帳外，二十萬虎嘯軍正在晨練。黑壓壓的方陣，刀槍如林，吼聲如雷?？匆娙~辰出來，所有動作瞬間停止。
“敬禮——！”
值星官嘶聲高喊。
唰！
二十萬人齊刷刷抬手，甲胄碰撞聲匯成金屬的洪流。
葉辰站在高臺上，目光掃過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三年前他接手虎嘯軍時，這支隊伍剛吃了敗仗，士氣低迷，裝備殘破?，F在，他們是西漠第一強軍。
“我不在的時候?！比~辰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陳山暫代軍務。規矩照舊——犯我邊境者，殺；欺我百姓者，殺；叛國投敵者，殺?！?br>
“殺！殺！殺！”
吼聲震得營旗獵獵作響。
葉辰抬手回禮，然后轉身，走下高臺。
戰馬已經備好，是匹普通的黃驃馬，不是他那匹名叫“追風”的千里駒。他翻身上馬，最后看了一眼軍營。
晨光刺破云層，灑在密密麻麻的帳篷上。
這是他守了三年的地方。
現在，他要回另一個該守的地方了。
“駕！”
黃驃馬撒開蹄子，沖向營門。
陳山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忽然大聲喊：“虎帥！保重——！”
葉辰沒回頭，只舉起右手揮了揮。
三個時辰后，他到了西漠府城，把馬賣了，換了一身粗布衣裳，買了一張去云州的火車票。
慢車，硬座。
車廂里擠滿了人，汗味、煙味、廉價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葉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
**，荒灘，偶爾出現的綠洲。
十年前，他也是沿著這條路逃出來的。不過那時是躲在運煤的貨車廂里，又冷又餓，肩上的傷口潰爛發臭，差點死在半路。
是一個老軍醫救了他。
老軍醫姓趙，是西漠軍中的大夫?？此蓱z，收他當學徒，教他醫術，治他的傷。后來老軍醫死了，葉辰就頂了他的缺，從軍醫做起，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車窗玻璃映出他的臉。
二十七歲，卻像過了兩輩子。
“小伙子，去云州干啥呀？”對座的大嬸搭話。
“回家。”葉辰說。
“云州好啊，大城市?！贝髬鹦跣踹哆?，“不過現在云州是四大家族的天下，**、王家、張家、趙家，那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你在那邊有親戚？”
“有。”
“那就好，有個照應。”大嬸壓低聲音，“不過我跟你說，最近唐家可不太平?！?br>
葉辰手指一緊：“唐家？”
“是啊，唐家現在不行了，被四大家族壓得抬不起頭?！贝髬鹫f得起勁，“最慘的是他家那個養女，叫什么娟娟的。聽說臉被火燒了，丑得很。唐家為了巴結**，要把她嫁給**那個敗家子，結果那姑娘烈性，以死相逼，唐家沒辦法，改成公開招贅了。”
招贅。
葉辰閉上眼。
十年了，她還是過得不好。
“要我說，那姑娘也是可憐?！贝髬饑@氣，“臉上有疤，嫁不出去，只能招個贅婿。可正經男人誰愿意入贅?。柯犝f來應征的都是些歪瓜裂棗，要么是圖唐家那點家底，要么是實在娶不到老婆的……”
葉辰睜開眼：“招贅什么時候開始？”
“就這幾天吧?！贝髬鹣肓讼?，“好像貼了告示，說是退伍兵優先，因為唐家老爺子當年當過兵，念舊情。嘿，這年頭，當兵的回來能干啥？還不是給人看家護院……”
火車鳴笛，進隧道了。
車窗瞬間變成鏡子，清晰地映出葉辰的臉。
他看著鏡中的自已，胸口那道龍形疤痕又開始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云州。
唐娟娟。
十年了，我回來了。
這次，換我護你。
“三國聯軍的降書已經送到京城，陛下龍顏大悅，正是您加官進爵的時候。”陳山上前一步，“這個時候退役……朝中那些小人，怕是會趁機抹掉您的功勞?！?br>
“讓他們抹?！比~辰聲音平靜，“我要的本來就不是功名?！?br>
“那您要什么？”
葉辰終于轉過身。
二十七歲的他，比十年前高了一頭半。肩寬背闊，身形挺拔如槍。常年征戰在臉上刻下剛硬的線條，但那雙眼睛深處，還藏著十年前那個夜晚的火光。
“要還債?！彼f。
陳山愣住了：“債？”
“救命之恩。”葉辰拿起玉佩，握在掌心，“十年了，該還了?！?br>
帳外傳來戰**嘶鳴，遠處操練的士兵喊聲震天。這里是西漠最前線，往北三百里就是敵國疆域。過去三年，葉辰在這里打過大小四十七仗，從未敗過。
虎帥之名，是用尸山血海堆出來的。
也是用胸口的傷換來的。
葉辰解開衣襟，露出胸膛。一道龍形疤痕從左肩蜿蜒到右腹，猙獰扭曲，像是活物被烙進皮肉里。這是三年前那一戰留下的，敵軍第一高手用淬毒**刺入他心臟位置，他卻硬生生用肌肉夾住刀刃，反手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毒沒要他的命，卻留下了這道疤。
軍醫說，這疤邪門，偶爾會發燙，像是里面有東西在燒。
葉辰不以為意。死過一回的人，不在乎身上多道疤。
“密報說，她在云州過得不好?！比~辰重新系好衣襟，“臉上有疤，遭家族嫌棄。唐家為了攀附**，要把她嫁給那個紈绔李宏?！?br>
陳山臉色一變：“您是說……”
“唐娟娟。”葉辰吐出這個名字，“當年從火場里把我拖出來的女孩?！?br>
陳山是知道這段往事的。三年前葉辰重傷昏迷，高燒說明話，反復念的就是“娟娟”和“救命”。后來傷好了，葉辰才簡單說了當年的事。
“所以您要回去……”陳山明白了，“報恩？”
“恩要報，仇也要報。”葉辰眼神冷下來，“當年葉家滅門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陳山立刻正色：“有進展。您上次讓我查的三眼蛇纏十字圖騰，確實和‘噬魂殿’有關。那是個境外組織，專門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而且……”
“說?！?br>
“當年葉家大火，云州消防衙門的記錄里，提到現場有‘異常助燃物’。”陳山壓低聲音，“但那份記錄被封存了，調閱需要兵部侍郎以上的手令?！?br>
葉辰冷笑：“果然不是意外?！?br>
他早就懷疑。葉家莊園多是石木結構，就算著火，也不該燒得那么快，那么徹底。三十七口人，連跑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除非有人澆了油，鎖了門。
“噬魂殿，張天霸……”葉辰念著這兩個名字，“我記下了。”
他背起行囊，走向帳外。
“虎帥！”陳山追上來，“至少帶幾個親衛吧？云州現在四大家族把持，水很深——”
“帶人反而顯眼?！比~辰擺手，“我現在就是個普通退伍兵，回去找個活兒干，娶妻生子。”
陳山張了張嘴，沒再勸。
他知道葉辰決定的事，沒人能改。
帳外，二十萬虎嘯軍正在晨練。黑壓壓的方陣，刀槍如林，吼聲如雷?？匆娙~辰出來，所有動作瞬間停止。
“敬禮——！”
值星官嘶聲高喊。
唰！
二十萬人齊刷刷抬手，甲胄碰撞聲匯成金屬的洪流。
葉辰站在高臺上，目光掃過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三年前他接手虎嘯軍時，這支隊伍剛吃了敗仗，士氣低迷，裝備殘破?，F在，他們是西漠第一強軍。
“我不在的時候?！比~辰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陳山暫代軍務。規矩照舊——犯我邊境者，殺；欺我百姓者，殺；叛國投敵者，殺?！?br>
“殺！殺！殺！”
吼聲震得營旗獵獵作響。
葉辰抬手回禮，然后轉身，走下高臺。
戰馬已經備好，是匹普通的黃驃馬，不是他那匹名叫“追風”的千里駒。他翻身上馬，最后看了一眼軍營。
晨光刺破云層，灑在密密麻麻的帳篷上。
這是他守了三年的地方。
現在，他要回另一個該守的地方了。
“駕！”
黃驃馬撒開蹄子，沖向營門。
陳山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忽然大聲喊：“虎帥！保重——！”
葉辰沒回頭，只舉起右手揮了揮。
三個時辰后，他到了西漠府城，把馬賣了，換了一身粗布衣裳，買了一張去云州的火車票。
慢車，硬座。
車廂里擠滿了人，汗味、煙味、廉價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葉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
**，荒灘，偶爾出現的綠洲。
十年前，他也是沿著這條路逃出來的。不過那時是躲在運煤的貨車廂里，又冷又餓，肩上的傷口潰爛發臭，差點死在半路。
是一個老軍醫救了他。
老軍醫姓趙，是西漠軍中的大夫?？此蓱z，收他當學徒，教他醫術，治他的傷。后來老軍醫死了，葉辰就頂了他的缺，從軍醫做起，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車窗玻璃映出他的臉。
二十七歲，卻像過了兩輩子。
“小伙子，去云州干啥呀？”對座的大嬸搭話。
“回家。”葉辰說。
“云州好啊，大城市?！贝髬鹦跣踹哆?，“不過現在云州是四大家族的天下，**、王家、張家、趙家，那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你在那邊有親戚？”
“有。”
“那就好，有個照應。”大嬸壓低聲音，“不過我跟你說，最近唐家可不太平?！?br>
葉辰手指一緊：“唐家？”
“是啊，唐家現在不行了，被四大家族壓得抬不起頭?！贝髬鹫f得起勁，“最慘的是他家那個養女，叫什么娟娟的。聽說臉被火燒了，丑得很。唐家為了巴結**，要把她嫁給**那個敗家子，結果那姑娘烈性，以死相逼，唐家沒辦法，改成公開招贅了。”
招贅。
葉辰閉上眼。
十年了，她還是過得不好。
“要我說，那姑娘也是可憐?！贝髬饑@氣，“臉上有疤，嫁不出去，只能招個贅婿。可正經男人誰愿意入贅?。柯犝f來應征的都是些歪瓜裂棗，要么是圖唐家那點家底，要么是實在娶不到老婆的……”
葉辰睜開眼：“招贅什么時候開始？”
“就這幾天吧?！贝髬鹣肓讼?，“好像貼了告示，說是退伍兵優先，因為唐家老爺子當年當過兵，念舊情。嘿，這年頭，當兵的回來能干啥？還不是給人看家護院……”
火車鳴笛，進隧道了。
車窗瞬間變成鏡子，清晰地映出葉辰的臉。
他看著鏡中的自已，胸口那道龍形疤痕又開始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云州。
唐娟娟。
十年了，我回來了。
這次，換我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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