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所謂的系統，就是那個終焉使者搞出來的鬼把戲，純粹為了耍他。。。生命剩余：2分41秒。
他盯著只有自已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食客：終焉使者（概念體）

渴望：品嘗一次‘生命’的滋味

生成菜品：一碗陽春面

主材：一縷最真摯的‘求生欲’（品質：極佳）

輔材：三錢剛破滅的‘希望’（品質：普通，來源：宿主口袋內的裁員通知）

湯底：十年的‘辛酸’（品質：精良，來源：宿主過往人生）

塵凡看著這份菜單，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像哭又像笑。

求生欲。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剛破滅的希望。

他摸了摸口袋，哪張冰冷的裁員通知單，正硌著他的大腿。

十年的辛酸。

呵。

塵凡閉上眼。

過去十年吃過的苦，受過的累，咽下的委屈，仿佛都活了過來。

原來自已這可悲的前半生，就是個行走的食材庫。

他猛的睜開眼。

眼底的迷茫和恐懼仿佛燒干，只剩下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反正橫豎都是死。

不如賭一把！

塵凡不再看那個面無表情的終焉使者，轉身沖進廚房。

日式的廚房，一塵不染。

刀具鋒利，廚具锃亮，所有東西都擺放的井井有條。

他不需要找。

這些東西好像天生就該在他手里一樣。

他拿起一塊面團。

手還在抖。

可揉面的瞬間，一股子求生的念頭從心底炸開，涌進他的雙臂。

他的動作變得有力。

每一次按壓，每一次折疊，都是在對命運嘶吼。

我想活下去！

我不想就這么窩囊的死掉！

手里的面團，像有了生命。

他點燃爐火，鍋里注滿清水。

他從沒哭。

也沒臉哭

只是盯著鍋里的水燒開，白霧升騰。

彌漫的霧氣里，

是他大學畢業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是他為了項目，一周睡在公司的場景。

是前女友拉著他的手，說要一起奮斗時的笑臉。

也是那張笑臉，說出了“我們不合適”的冷漠。

所有畫面都碎了。

碎在滾燙的湯里。

那鍋湯，仿佛一下就變得沉重了。

最后，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裁員通知。

就是這張紙，壓垮了他。

他把紙舉到鍋的上方，松手。

碰到蒸汽的瞬間，變成一蓬灰色的細粉，撒進湯里。

一股子苦味散開。

面下鍋，煮熟。

撈起，盛入碗中。

澆上那鍋裝著十年人生的濃湯。

沒蔥花，沒澆頭。

只有幾根白面條，躺在清湯里。

碗里升騰起的不是食物香氣。

是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塵凡端著碗走出廚房。

他的手，也不抖了。

大概是適應了

他把碗，放在終焉使者的面前。

終焉使者沒說話，看了看碗里的面，又抬頭看塵凡。

他那張臉上，眉梢極輕的動了一下。

他拿起筷子。

木筷在燭火下泛著光。

塵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筷子伸向碗里。

停在面條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