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器閣的第三類接觸
第一章：廢器閣的第三類接觸玄天宗，外門，廢器閣。
洛九天打了個悠長的哈欠，眼淚花子差點飆出來。
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將手里那本《低階符箓的第一百種失敗可能性分析》合上，隨手丟在堆滿殘破玉簡和生銹零件的桌子上。
廢器閣，顧名思義，堆放宗門廢棄法器的地方。
靈氣稀薄到能讓測靈盤指針打擺子，灰塵積攢的速度比掌門養的那只千年王八爬得還快。
被發配到這里，基本等同于被宗門提前宣布了“修仙生涯**”。
唯一的好處是，清靜。
除了每隔幾個月會有執事弟子像丟垃圾一樣，遠遠地用御物術甩進來幾件新的“廢品”，平日里連耗子都不樂意來這兒串門——畢竟，啃這些鐵疙瘩容易崩牙。
洛九天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噼啪的輕響。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主峰上空時不時掠過的璀璨劍光和各式飛行法器，那是內門精英弟子們在切磋或執行任務。
他臉上沒什么羨慕的表情，反而嘀咕了一句：“卷，往死里卷，也不怕靈力周轉不靈導致面部神經壞死。”
他的夢想，是當個安安靜靜研究法器原理的“技術宅”，可惜，天生過于強大的“精神念力”讓他與主流格格不入。
別人引氣入體，溝通天地靈氣；他引氣入體，精神力卻像脫韁的野狗，能清晰“聽”到腳下巖石的抱怨、空氣中靈氣的牢騷，甚至能感受到那些報廢法器殘留的“不甘”情緒。
過于嘈雜的信息流，讓他無法像普通弟子那樣專注修煉宗門正統功法，修為進展緩慢得令人發指。
于是，在一位長老判定他“神魂有異，不堪大用”后，他就被打發來了這個鳥不**的地方。
“唉，今天該研究點什么呢？”
洛九天轉過身，目光掃過倉庫深處那堆積如山的廢棄法器。
斷劍、裂鼎、缺了腿的傀儡獸……琳瑯滿目，堪稱修仙界垃圾回收站。
他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輕柔地拂過這些殘骸。
大部分死氣沉沉，偶爾有幾件還會傳遞出微弱的“痛苦”或“麻木”波動。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清晰的意念，像一根細針，穿透了所有雜音，刺入他的腦海。
“……zzZZZ……哪個……缺德的……晃老子……”洛九天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這意念……有內容！
不是簡單的情緒，是完整的思維片段！
他立刻集中精神，如同雷達般精準地鎖定了意念傳來的方向——倉庫最陰暗的角落，那里斜插著一柄巨物。
他走了過去，撥開層層蛛網和灰塵，終于看清了那東西的全貌。
那是一柄巨劍。
門板……不，應該說像半扇城門那么寬大。
通體呈現暗沉沉的黑灰色，劍身上覆蓋著厚厚的污垢和銹跡，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質。
劍柄粗獷，沒有任何裝飾，只是最樸實的握持結構。
它就這么隨意地斜靠在墻角，仿佛己經在那里沉睡了幾百年，甚至更久。
剛才，就是它在“說話”？
洛九天試探性地將精神力集中，如同敲門般，輕輕觸碰那巨劍。
“嗡……”巨劍微不可察地振動了一下，更多的意念碎片涌來。
“……吵死了……還讓不讓劍睡覺了…………餓……好餓…………上次吃飽……是什么時候來著……呃……忘了……”餓？
一把劍會覺得餓？
洛九天覺得這事兒有點離譜，但強大的好奇心驅使他繼續“交流”。
他嘗試傳遞出一個友善的意念：“你好？
你能聽見嗎？”
巨劍的振動明顯了一些。
“……嗯？
……活的？
……有意思……小蟲子……你身上……味道挺特別……”小蟲子？
洛九天嘴角抽了抽。
不過他沒有計較，繼續問道：“你是什么？
法器？
還是……別的什么？”
“……斬星……吾名……斬星……”巨劍的意念斷斷續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茫然，“……法器？
……哼……吾乃……神兵……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小子……有吃的沒？”
“吃的？
你要吃什么？”
“……靈氣……精粹的礦石……或者……剛才丟進來那幾件廢品里……有點意思的玩意兒……”剛才丟進來的廢品？
洛九天想起來，上午確實有執事弟子來過，遠遠扔了幾件東西。
他精神力一掃，很快鎖定了一柄靈光幾乎完全消散的短劍，以及一塊黑不溜秋的金屬塊。
他用念力將那兩樣東西攝取過來，送到巨劍旁邊。
“……對……就這個……湊合吧……”下一刻，讓洛九天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那柄短劍和黑色金屬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仿佛內部的精華被瞬間抽干，短短幾息之間，就化作了兩堆普通的粉末。
而巨劍劍身上的銹跡，似乎……脫落了微不足道的一小塊，露出了底下一絲幽暗的金屬光澤。
“……嗝……勉強……墊吧墊吧……”斬星的意念似乎清晰了不少，甚至還打了個飽嗝。
洛九天看著那兩堆粉末，又看了看巨劍，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技術宅之魂在熊熊燃燒！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能量吸收？
共生關系？
還是器靈蘇醒？”
他興奮地圍著巨劍轉了兩圈，“斬星是吧？
以后跟我混怎么樣？
我幫你找吃的，你讓我研究研究！”
斬星的意念帶著一絲鄙夷：“……研究？
……小蟲子……你扛得動我嗎？”
洛九天笑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他后退幾步，雙目微閉，全部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不再是試探性的觸碰，而是如同無數只無形的手臂，緊緊地纏繞在巨劍斬星那龐大的劍身之上。
“起。”
隨著他一聲輕喝，那扇門板般的巨劍，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銹屑簌簌落下，竟然晃晃悠悠地、緩慢但堅定地……從地面上漂浮了起來！
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雖然洛九天的額頭己經見汗，但這無疑是憑借純粹的精神念力，實現了御物！
“……咦？”
斬星的意念里充滿了驚訝，“……你這小蟲子……精神力……有點門道……不是普通的蠻力……”巨劍懸浮在洛九天身前，他伸出手，輕輕觸摸那冰冷的劍身。
一種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不需要復雜的法訣，不需要消耗多少自身靈力，只需要一個念頭，這巨劍就能隨之而動！
“從今天起，”洛九天看著斬星，笑容越發燦爛，“你就是我的本命……研究課題兼首席戰斗伙伴了！”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個略顯傲慢的聲音。
“里面那個叫洛九天的！
出來！
宗門年度考核預選開始了！
所有外門弟子必須參加！
別想躲在里面裝死！”
洛九天臉上的笑容一僵。
考核？
預選？
他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
按照他以往的表現，上去就是被秒殺的份，純屬浪費時間外加公開處刑。
他看了一眼懸浮在空中的巨劍斬星，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那與修為嚴重不匹配的磅礴精神力，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對著門外懶洋洋地回了一句：“知道了，馬上來。”
然后，他對著斬星低聲道：“伙計，聽到了吧？
有人不想讓我們安生。
待會兒……可能要請你活動活動筋骨了。”
斬星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擾清夢的不爽和一絲躍躍欲試。
“……活動筋骨？
……可以……管飯就行…………還有，剛才那點……只算開胃菜……”洛九天：“……”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喚醒了一個了不得的……飯桶。
他深吸一口氣，嘗試用精神力操控斬星。
巨劍笨拙地在空中轉了個圈，然后“哐當”一聲，劍柄朝下，落在地上，像根柱子似的立在他身邊，高度剛好適合他伸手握住。
嗯，雖然飛行操控還不熟練，但當個手杖或者……板磚，好像也挺順手？
洛九天扛起（或者說，扶著）這扇引人注目的“門板”，推開廢器閣吱呀作響的大門，迎著外面有些刺眼的陽光，和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邁出了腳步。
他的修仙畫風，從這一刻起，正式宣告跑偏。
洛九天打了個悠長的哈欠，眼淚花子差點飆出來。
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將手里那本《低階符箓的第一百種失敗可能性分析》合上，隨手丟在堆滿殘破玉簡和生銹零件的桌子上。
廢器閣，顧名思義，堆放宗門廢棄法器的地方。
靈氣稀薄到能讓測靈盤指針打擺子，灰塵積攢的速度比掌門養的那只千年王八爬得還快。
被發配到這里，基本等同于被宗門提前宣布了“修仙生涯**”。
唯一的好處是，清靜。
除了每隔幾個月會有執事弟子像丟垃圾一樣，遠遠地用御物術甩進來幾件新的“廢品”，平日里連耗子都不樂意來這兒串門——畢竟，啃這些鐵疙瘩容易崩牙。
洛九天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噼啪的輕響。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主峰上空時不時掠過的璀璨劍光和各式飛行法器，那是內門精英弟子們在切磋或執行任務。
他臉上沒什么羨慕的表情，反而嘀咕了一句：“卷，往死里卷，也不怕靈力周轉不靈導致面部神經壞死。”
他的夢想，是當個安安靜靜研究法器原理的“技術宅”，可惜，天生過于強大的“精神念力”讓他與主流格格不入。
別人引氣入體，溝通天地靈氣；他引氣入體，精神力卻像脫韁的野狗，能清晰“聽”到腳下巖石的抱怨、空氣中靈氣的牢騷，甚至能感受到那些報廢法器殘留的“不甘”情緒。
過于嘈雜的信息流，讓他無法像普通弟子那樣專注修煉宗門正統功法，修為進展緩慢得令人發指。
于是，在一位長老判定他“神魂有異，不堪大用”后，他就被打發來了這個鳥不**的地方。
“唉，今天該研究點什么呢？”
洛九天轉過身，目光掃過倉庫深處那堆積如山的廢棄法器。
斷劍、裂鼎、缺了腿的傀儡獸……琳瑯滿目，堪稱修仙界垃圾回收站。
他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輕柔地拂過這些殘骸。
大部分死氣沉沉，偶爾有幾件還會傳遞出微弱的“痛苦”或“麻木”波動。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清晰的意念，像一根細針，穿透了所有雜音，刺入他的腦海。
“……zzZZZ……哪個……缺德的……晃老子……”洛九天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這意念……有內容！
不是簡單的情緒，是完整的思維片段！
他立刻集中精神，如同雷達般精準地鎖定了意念傳來的方向——倉庫最陰暗的角落，那里斜插著一柄巨物。
他走了過去，撥開層層蛛網和灰塵，終于看清了那東西的全貌。
那是一柄巨劍。
門板……不，應該說像半扇城門那么寬大。
通體呈現暗沉沉的黑灰色，劍身上覆蓋著厚厚的污垢和銹跡，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質。
劍柄粗獷，沒有任何裝飾，只是最樸實的握持結構。
它就這么隨意地斜靠在墻角，仿佛己經在那里沉睡了幾百年，甚至更久。
剛才，就是它在“說話”？
洛九天試探性地將精神力集中，如同敲門般，輕輕觸碰那巨劍。
“嗡……”巨劍微不可察地振動了一下，更多的意念碎片涌來。
“……吵死了……還讓不讓劍睡覺了…………餓……好餓…………上次吃飽……是什么時候來著……呃……忘了……”餓？
一把劍會覺得餓？
洛九天覺得這事兒有點離譜，但強大的好奇心驅使他繼續“交流”。
他嘗試傳遞出一個友善的意念：“你好？
你能聽見嗎？”
巨劍的振動明顯了一些。
“……嗯？
……活的？
……有意思……小蟲子……你身上……味道挺特別……”小蟲子？
洛九天嘴角抽了抽。
不過他沒有計較，繼續問道：“你是什么？
法器？
還是……別的什么？”
“……斬星……吾名……斬星……”巨劍的意念斷斷續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茫然，“……法器？
……哼……吾乃……神兵……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小子……有吃的沒？”
“吃的？
你要吃什么？”
“……靈氣……精粹的礦石……或者……剛才丟進來那幾件廢品里……有點意思的玩意兒……”剛才丟進來的廢品？
洛九天想起來，上午確實有執事弟子來過，遠遠扔了幾件東西。
他精神力一掃，很快鎖定了一柄靈光幾乎完全消散的短劍，以及一塊黑不溜秋的金屬塊。
他用念力將那兩樣東西攝取過來，送到巨劍旁邊。
“……對……就這個……湊合吧……”下一刻，讓洛九天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那柄短劍和黑色金屬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仿佛內部的精華被瞬間抽干，短短幾息之間，就化作了兩堆普通的粉末。
而巨劍劍身上的銹跡，似乎……脫落了微不足道的一小塊，露出了底下一絲幽暗的金屬光澤。
“……嗝……勉強……墊吧墊吧……”斬星的意念似乎清晰了不少，甚至還打了個飽嗝。
洛九天看著那兩堆粉末，又看了看巨劍，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技術宅之魂在熊熊燃燒！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能量吸收？
共生關系？
還是器靈蘇醒？”
他興奮地圍著巨劍轉了兩圈，“斬星是吧？
以后跟我混怎么樣？
我幫你找吃的，你讓我研究研究！”
斬星的意念帶著一絲鄙夷：“……研究？
……小蟲子……你扛得動我嗎？”
洛九天笑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他后退幾步，雙目微閉，全部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不再是試探性的觸碰，而是如同無數只無形的手臂，緊緊地纏繞在巨劍斬星那龐大的劍身之上。
“起。”
隨著他一聲輕喝，那扇門板般的巨劍，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銹屑簌簌落下，竟然晃晃悠悠地、緩慢但堅定地……從地面上漂浮了起來！
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雖然洛九天的額頭己經見汗，但這無疑是憑借純粹的精神念力，實現了御物！
“……咦？”
斬星的意念里充滿了驚訝，“……你這小蟲子……精神力……有點門道……不是普通的蠻力……”巨劍懸浮在洛九天身前，他伸出手，輕輕觸摸那冰冷的劍身。
一種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不需要復雜的法訣，不需要消耗多少自身靈力，只需要一個念頭，這巨劍就能隨之而動！
“從今天起，”洛九天看著斬星，笑容越發燦爛，“你就是我的本命……研究課題兼首席戰斗伙伴了！”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個略顯傲慢的聲音。
“里面那個叫洛九天的！
出來！
宗門年度考核預選開始了！
所有外門弟子必須參加！
別想躲在里面裝死！”
洛九天臉上的笑容一僵。
考核？
預選？
他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
按照他以往的表現，上去就是被秒殺的份，純屬浪費時間外加公開處刑。
他看了一眼懸浮在空中的巨劍斬星，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那與修為嚴重不匹配的磅礴精神力，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對著門外懶洋洋地回了一句：“知道了，馬上來。”
然后，他對著斬星低聲道：“伙計，聽到了吧？
有人不想讓我們安生。
待會兒……可能要請你活動活動筋骨了。”
斬星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擾清夢的不爽和一絲躍躍欲試。
“……活動筋骨？
……可以……管飯就行…………還有，剛才那點……只算開胃菜……”洛九天：“……”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喚醒了一個了不得的……飯桶。
他深吸一口氣，嘗試用精神力操控斬星。
巨劍笨拙地在空中轉了個圈，然后“哐當”一聲，劍柄朝下，落在地上，像根柱子似的立在他身邊，高度剛好適合他伸手握住。
嗯，雖然飛行操控還不熟練，但當個手杖或者……板磚，好像也挺順手？
洛九天扛起（或者說，扶著）這扇引人注目的“門板”，推開廢器閣吱呀作響的大門，迎著外面有些刺眼的陽光，和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邁出了腳步。
他的修仙畫風，從這一刻起，正式宣告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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