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菩提下山------------------------------------------，三星洞。，隱藏在深山之中，云霧繚繞，人跡罕至。山中古木參天，飛瀑流泉，偶爾有幾聲鳥鳴，更顯幽靜。，雙目微闔，面容安詳。他已經這樣坐了很多年，久到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自打從紫霄宮下山隱居，他便一直如此——不問世事，不惹因果，像一個局外人，靜靜地看著三界眾生來來去去。，他的眉頭微微一動。，弱到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但菩提祖師不是一般人。他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清亮如初，沒有任何歲月的痕跡。，掐指一算。。。這種情況極為罕見，除非有大事發生，才會讓天機如此混亂。他又算了一次，這一次，他感應到了——是他留在孫悟空身上的那道護體神光，徹底消散了。。，他當然記得。那是他下山后收的第一個徒弟，也是最后一個。那猴子跪在洞外三天三夜，風雨無阻，只求他收為徒弟。他本不想收，但那猴子的眼神打動了他——那不是貪婪，不是野心，只是單純的渴望。渴望變強，渴望不被欺負，渴望保護自己的同類。。，他只教了三年。那猴子學得飛快，七十二變、筋斗云、長生術，一點就通，一學就會。三年后，猴子下山，他告誡他：不許說出是我的徒弟。猴子答應了。，就是幾百年。大鬧天宮的時候沒說，被壓五行山下的時候沒說，取經路上九死一生的時候也沒說。。活了無量量劫，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他的心早已像古井一樣波瀾不驚。但此刻，感應到那道護體神光消散，他心中竟泛起了一絲漣漪。，走到洞口，望著遠處的云海。云海翻涌，無邊無際，一如當年猴子下山時的模樣。
他想起猴子臨走時的樣子——興高采烈，磕了幾個頭，蹦蹦跳跳地走了。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喊了一聲“師父”，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菩提祖師站在洞口，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
他邁步走出洞口，第一次踏出了這隱居了無量量劫的方寸山。
靈山腳下，云霧繚繞。
菩提祖師踏虛而來，一步千里，轉眼間便到了靈山腳下。他抬頭望去，只見靈山巍峨，佛光普照，大雷音寺的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繼續向上走去。
剛走到半山腰，兩個金剛便攔住了去路。這兩個金剛身材高大，手持降魔杵，威風凜凜。其中一個喝道：“站住！此乃靈山圣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菩提祖師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們一眼。
就這一眼，兩個金剛便感覺自己仿佛被定住了，手腳完全不聽使喚。他們想開口大喊，卻發現嘴巴也張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灰袍老者從他們身邊走過。
菩提祖師繼續向上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羅漢、金剛、比丘尼，無一例外，都被他一個眼神定住。沒有人能發出聲音，沒有人能阻攔他分毫。他就這樣，閑庭信步般來到了大雷音寺門前。
寺門緊閉。
菩提祖師站在門前，負手而立。
門內，**正在講經，忽然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厚重的寺門，落在門外那個灰袍老者身上。
“來了。”他輕聲說。
觀音眉頭一皺：“**，誰來了？”
**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來。他這一站，眾弟子都愣住了——**講經，從不中途起身。今天是怎么了？
**緩步走向寺門，眾弟子紛紛跟隨。
寺門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