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除毒香，初露鋒芒------------------------------------------。，此刻鉆進鼻腔，只讓年世蘭覺得一陣惡心反胃。，再睜開時，眼底的驚濤駭浪已經盡數壓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沉。，一臉擔憂地望著她，眼眶紅紅的，顯然是真的被剛才她夢魘的模樣嚇到了。，心口微微一軟。，頌芝為了護她，被皇后的人活活杖斃，死得凄慘。，她絕不會再讓身邊的人落得那般下場。“頌芝。”，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奴婢在。”，大氣都不敢喘。，實在太不一樣了。，驕縱明媚，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可此刻，她卻覺得自家主子深不可測，讓人不敢直視。“把殿里的香，熄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鎏金香爐上。
頌芝猛地一怔，滿臉不敢置信：“娘娘？那……那是皇上御賜的歡宜香啊，全后宮就咱們翊坤宮獨一份，若是熄了……”
“皇上賜的，就不能熄了？”
年世蘭抬眸，目光冷銳如刀，直直刺向頌芝。
只是淡淡一眼，頌芝便嚇得渾身一顫，膝蓋都有些發軟。
“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熄！”
她連滾帶爬地起身，快步走到香爐前，顫抖著手將那燃著的香餅一把按滅。
刺鼻的香氣一點點淡下去。
年世蘭長長舒出一口氣，像是將壓在心頭數十年的巨石，徹底搬開。
歡宜香。
這毀了她一生、斷了她做母親資格的毒香，從今日起，再也別想沾染她半分！
“娘娘，您……”
頌芝滅完香，依舊惴惴不安，忍不住小聲問道：“您從前最是喜歡這歡宜香的味道，怎么今日……”
“從前喜歡，不代表現在還要喜歡。”
年世蘭掀開錦被，緩緩起身，一身正紅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明艷逼人。
她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年輕、嬌艷、還未被苦難摧殘的臉，指尖輕輕撫過鏡面。
從前的年世蘭，被情愛蒙蔽雙眼，被恩寵沖昏頭腦，蠢得無可救藥。
可現在。
她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是要復仇，要奪權，要護住整個年家的掌權人！
“去，把我私藏的凝神香取來。”
年世蘭淡淡吩咐，語氣平靜無波。
“以后這翊坤宮，只許點凝神香，歡宜香，永遠不許再出現。”
“是。”
頌芝不敢多問，連忙應聲下去準備。
年世蘭獨自站在殿中，眼底寒光閃爍。
斷了歡宜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她要調養身體，要奪回屬于自己的生機，要在這吃人的后宮里，站穩腳跟。
太醫院是皇后的眼線，前朝有皇上的猜忌，后宮更是豺狼虎豹環伺。
她每一步，都必須走得穩，走得狠。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利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
熟悉的聲音響起。
年世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胤禛。
你終于來了。
她正愁，這一世的第一筆賬，該從誰先算起。
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深吸一口氣，年世蘭迅速斂去眼底所有的寒意與戾氣。
再抬眼時，已經恢復了那副嬌縱明媚、略帶慵懶的模樣。
只是那明媚之下，藏著的再也不是癡戀，而是徹骨的冰冷與算計。
她微微側身，屈膝行禮，聲音柔婉，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
“臣妾，見過皇上。”
胤禛邁步走入殿中，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身上。
只是一眼，他便微微蹙眉。
今日的年世蘭，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不再像從前那樣，一見他便滿眼熾熱，撲上來撒嬌依賴。
反而端莊、沉靜，甚至……帶著一絲讓他看不懂的距離感。
胤禛心中微動，面上卻依舊溫和：“聽聞你昨夜魘著了，如今可好些了？”
年世蘭垂眸，聲音輕柔：“勞皇上掛心，臣妾已經無礙，不過是做了場噩夢罷了。”
“噩夢？”
胤禛走上前，目光深深看著她，“夢見了什么，把朕的華妃嚇成這樣？”
年世蘭緩緩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夢見……漫天風雪，冷宮孤寂，臣妾一個人，好冷好冷。”
話音落下。
胤禛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年世蘭看著他細微的神色變化，心中冷笑不止。
胤禛。
你也會心虛嗎？
你也會覺得，對我年世蘭，有愧嗎？
可惜啊。
晚了。
從你賜我歡宜香，從你殺我兄長，從你將我打入冷宮賜死的那一刻起。
你我之間，便只剩下血海深仇，再無半分情分可言！
這一世，我不奪恩寵，不盼情愛。
我只要——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