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帝王試探，冷眼交鋒------------------------------------------，在聽見“冷宮”二字的瞬間，明顯沉了一瞬。，最忌諱的便是這些不吉之言。，眉眼淡淡，語氣平靜，倒不像是故意沖撞，倒像是真的從一場驚魂的噩夢中醒來。，伸手想去扶她的手腕。“不過是夢魘，往后有朕在，有年家在，無人敢讓你受半分委屈。”，年世蘭不動聲色地側身一避，微微屈膝，姿態恭敬又疏離。“皇上言重了，臣妾不過是胡言亂語，擾了皇上的興致。”，輕得像一陣風。，僵了一瞬。。，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他身邊，碰一下都能歡喜半天，今日竟會主動避開他？。，眉頭微蹙：“朕賜你的歡宜香，怎么不點了？”。，面上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倦意，抬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回皇上，臣妾這幾日總覺得頭暈氣悶，聞不得太濃的香氣，怕沖撞了龍體，便擅自熄了。”
一句話，說得體貼懂事，無懈可擊。
既給了他臺階，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胤禛盯著她看了半晌。
眼前的女子依舊明艷動人，紅衣似火，眉眼如畫，可那雙曾經盛滿愛慕與熾熱的眼眸里，如今只剩下一片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淡漠。
他竟有些看不透她了。
“既然身子不適，便讓太醫院派人來好好瞧瞧。”胤禛沉聲道，“朕不想你有半點差池。”
這話聽著溫情脈脈，落在年世蘭耳中，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不是擔心她。
他是擔心年家兵權在握，擔心她這個棋子出了變故，擔心他那見不得光的算計，被人戳破。
“多謝皇上關懷，臣妾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
年世蘭垂著眼，聲音輕柔，卻始終保持著一步之遙的距離。
胤禛在殿內坐了片刻。
往日里嘰嘰喳喳、黏著他不肯放人的人，今日安安靜靜，斟茶遞水禮數周全，卻半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他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朕還要去養心殿批折，晚些再來看你。”
胤禛起身，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沉郁。
“臣妾恭送皇上。”
年世蘭屈膝行禮，姿態標準，沒有半分不舍，更沒有半句挽留。
直到那道明黃身影徹底走出翊坤宮大門，她臉上所有的溫婉倦意，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徹骨的戾氣。
“娘娘……”頌芝站在一旁，聲音都在發顫，“皇上他……是不是生氣了？”
在頌芝眼里，惹怒皇上，便是天大的禍事。
年世蘭緩緩直起身，紅衣獵獵，氣勢逼人。
“生氣又如何？”
她淡淡開口，語氣里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冷傲。
“從前本宮捧著他，敬著他，掏心掏肺，只換來滿門抄斬，冷宮賜死。”
“從今往后，本宮不捧、不敬、不愛。”
“他若是識相，安分守己，本宮便留他幾分帝王顏面。”
“若是敢再算計我，算計年家——”
話音一頓，年世蘭眼底寒光暴漲。
“本宮便讓他知道，我年世蘭，不是任他搓扁揉圓的廢物！”
頌芝嚇得渾身一震，猛地跪倒在地：“娘娘！”
“起來。”
年世蘭揮揮手，語氣恢復平靜，“去把周寧海叫來，本宮有要事交代。”
頌芝連忙爬起來，快步跑了出去。
年世蘭走到窗前，望著宮外幽深的宮道。
胤禛，你心底的猜忌與不安，已經開始冒頭了。
很好。
這才剛剛開始。
你欠我的，欠年家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部討回。
歡宜香我已棄之如敝履。
兄長我會拼死護住。
皇后，甄嬛，所有豺狼虎豹，我會一一收拾。
這后宮，這棋局，從今往后，由我年世蘭做主！
不多時，周寧海匆匆趕來，一進門便恭敬跪地：“奴才參見娘娘！”
年世蘭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周寧海，你跟著本宮多少年了？”
周寧海心頭一緊，連忙回道：“回娘娘，自王府至今，整整八年，奴才對娘娘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很好。”
年世蘭緩緩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密信，遞到他面前。
“本宮信你一次。”
“這封信，你親自送往西北，交到我兄長年羹堯手中，不許經任何人之手，不許泄露半個字。”
“若是辦砸了，你知道后果。”
周寧海雙手接過信件，只覺得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千鈞。
“奴才遵命！就算豁出這條性命，也一定將信完好送到大將軍手中！”
“去吧。”
年世蘭揮揮手。
周寧海不敢耽擱，立刻將信藏好，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再次恢復安靜。
年世蘭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斷毒香，拒帝王，傳家書，穩年家。
第一步棋，已經落定。
接下來，便是整頓后宮，收攏人心，拔掉身邊所有的釘子。
皇后宜修。
你藏在溫婉面具下的毒爪，也該露出來了吧。
我等著你。
這一世，后宮至尊，只能是我年世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