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積分破百------------------------------------------，天剛微微亮?！@破地方壓根看不見太陽，天空永遠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層臟抹布。她是被凍醒的。，冷風從破洞的墻縫里灌進來，吹得她后背發涼。她攏了攏身上的道袍——其實也不能叫“道袍”了，師父傳下來的那件早***前就穿爛了，現在這件是柳云舟給她縫的青布褂子，洗得發白，但暖和。，就是有點臭。，就被自己起身時帶起的那股腥風熏得差點吐了——是昨天濺在身上的黑血，過了一夜，發酵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腥臭、酸腐、還帶著點金屬的生澀，像把死老鼠和鐵銹放一起漚了三天?！袄腺~，”她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這玩意兒也太臭了吧？”系統提示：建議宿主尋找水源清洗?！坝媚阏f？”她笑罵道，“先吃飯，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保殖槌龊笱碾S身短刀——那是把老物件，跟了她快二十年，刀柄磨得油光水滑，刀刃依然鋒利。她用刀尖撬開罐頭蓋，“啵”的一聲，里面的肉香飄出來，總算蓋過了一點臭味。，還是那股咸腥味。她用刀尖扎起一塊肉，放進嘴里?！班拧彼懒私?，皺著眉頭咽下去，“這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咸了，齁得慌。”?！岸也豁旔I，”她邊嚼邊含糊地說，“總感覺跟沒吃一樣。吃飯還是要有餅啊，干糧也行，這玩意兒吃著跟吃調料似的?！?，猛地灌了幾口。系統提示：宿主可以去找找其他食物。這個世界存在多種可食用物資。
“老賬，”林不悔又扎了一塊肉，“你說這個世界還有活著的人嗎？”
系統提示：系統不知道，宿主可自行探索。
“你瞅你，”她嘖了一聲，“啥都不知道，要你何用?！?br>系統提示：……系統負責發布任務、記錄積分、提供基礎信息。探索是宿主的職責。
“行行行，你有理?！彼炎詈笠粔K肉塞進嘴里，站起來拍了拍手——順便把那身腥臭的衣服也拍了拍，沒拍掉什么，倒是手上又沾了一層黏糊糊的黑血。
她低頭看看自己，皺起眉頭。
“得找身衣服換?！彼匝宰哉Z，“云舟做的這件，得好好收起來?！?br>她把短刀插回后腰，把洛陽鏟扛上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是那種灰蒙蒙的亮，分不清是早晨還是黃昏。她管這叫“末世專屬色”。
“走吧，”她說，“先找吃的，再找穿的。順便看看有什么新奇玩意兒值得收藏，再順便找找有沒有活著的人?！?br>---
林不悔走出那棟半塌的樓，開始在廢墟里游蕩。
說是游蕩，其實是有目標的。她專挑那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建筑鉆——門還在，墻沒塌，窗戶沒全碎的，說明里面可能還有東西。
她走進的第一棟樓，是個居民樓。一樓有家小賣部，貨架全倒了，地上散落著各種包裝袋。她在里面翻了半天，找到幾包餅干（嘗了一口，甜的，能吃），幾瓶水（比昨天的牌子不一樣，但都是水），還有一包她完全不認識的東西——后來老賬告訴她，那叫“方便面”，是這個世界的人用來“湊合一頓”的食物。
“這個好，”她把方便面塞進背包，“看著輕，帶著方便。”
第二棟樓是個辦公樓，沒什么吃的，但她在一個辦公室里發現了一個相框。相框里有一家三口的合影，爸爸媽媽抱著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林不悔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相框放下，走了。
第三棟樓是個酒店，大堂里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已經爛得不成樣子，**嗡嗡嗡地飛。她捂著鼻子繞過去，在后面的員工食堂里找到了幾箱沒開封的礦泉水和一大包火腿腸。
“這個好！”她把火腿腸全塞進背包，礦泉水只拿了三瓶——太重，拿不動太多。
她一路走一路翻，越翻越覺得這世界有意思：
有一家文具店里，她發現了一盒彩色鉛筆。拿起來看了看，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但顏色挺好看，揣上了。
有一家飾品店里，她發現了一串塑料珠子做的項鏈，五顏六色的，在灰蒙蒙的光線里閃著廉價但歡快的光。想了想，也揣上了。
有一家書店里，她發現了無數本“書”——但這個世界的書和她認知的書不一樣，紙張又白又薄，封面花花綠綠，上面的字她雖然能看懂，但連在一起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翻了翻，沒拿，太重。不過以后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路過那些完好一些的建筑，她就進去看看。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有的能吃，有的能喝，有的只是看著好玩。不能吃喝的，她就掂量掂量——輕的，揣上；重的，記在心里，等以后有時間了再回來慢慢研究。
她就這么一路走一路翻一路揣，走到中午（她猜是中午，反正天還是那個顏色），面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建筑。
建筑外墻上掛著一塊巨大的招牌，上面的字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時代廣場”
林不悔站在廣場門口，仰頭看著這座龐然大物。它至少有七八層高，占地面積極大，在這片廢墟里顯得格格不入——外墻的玻璃碎了一些，但主體結構完好，像個蹲在地上的巨獸。
“老賬，”她說，“這是啥？”
系統提示：購物中心。又稱商場。是集購物、餐飲、娛樂于一體的綜合性商業場所。
“購物？餐飲？娛樂？”林不悔琢磨著這幾個詞，“就是啥都有唄？”
系統提示：宿主的理解基本正確。
“行，進去看看。”
她推開門——門居然是滑動的，但已經沒電了，推起來死沉死沉。她側身擠進去，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大廳，挑高極高，陽光從破碎的穹頂漏下來，照在空蕩蕩的中庭里。
中庭立著一塊巨大的牌子，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格子，每個格子里有字。
林不悔湊上去看：
負二層：停車場
負一層：超市
一層：國際名品、化妝品、珠寶首飾
二層：女裝
三層：男裝、運動裝
四層：童裝、母嬰用品
五層：家電、家居
六層：電玩城、電影院
七層：餐飲、KTV
她盯著這塊牌子看了半天，然后開口：
“老賬，超市是什么？家電呢？電玩又是什么？還有電影，KTV……”
系統提示：超市是售賣食品及各種生活用品的場所。
“哦，雜貨鋪?！?br>系統提示：……可以這么理解。家電是家庭電器的簡稱，包括電視、冰箱、洗衣機等——這些設備需要電力驅動，可實現各種功能。
“電……器？”林不悔琢磨著，“就是那種不用人動，自己能干活的東西？”
系統提示：部分需要人工操作，但確實可以減輕人力負擔。
“有意思。那電玩呢？”
系統提示：電玩城是提供電子游戲設備的娛樂場所。游戲通過屏幕和操作設備進行，模擬各種場景或競技。
“屏……幕？”林不悔想起昨天那個手機，“就像那個小鐵盒里會動的畫？”
系統提示：類似，但更大，互動性更強。
“電影呢？”
系統提示：電影是通過連續播放靜態圖像，形成動態畫面的藝術形式。通常在電影院的大屏幕上放映，配合音響效果，讓觀眾有身臨其境之感。
林不悔的眼睛亮了一下。
“身臨其境？就像……看別人的人生？”
系統提示：宿主的理解……很有詩意?？梢赃@么認為。
“KTV呢？”
系統提示：卡拉OK的簡稱。提供音響設備，供人們唱歌娛樂的場所。
“唱……歌？”林不悔愣了一下，“就是……專門找個地方唱歌？”
系統提示：是。通常會有獨立的包間，朋友一起唱歌聚會。
林不悔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輕輕笑了一下。
“云舟要是活著，”她說，“肯定想來看看?！?br>那笑容很淡，一閃就過去了。
她低頭又看了看那塊牌子。
“負一層……超市？”她指著最下面那個格子，“這是雜貨鋪對吧，有吃的？”
系統提示：是。超市通常位于負一層，方便停車后直接購物。
“行，”她把洛陽鏟往肩上一扛，“那就先去搞點吃的?！?br>---
她找到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走。
負一層比上面暗得多。應急燈早就不亮了，只有從樓梯口漏下來的一點光，照出模模糊糊的輪廓?？諝庵袕浡还沙睗竦拿刮?，混著淡淡的腐臭。
林不悔放輕腳步，洛陽鏟握在手里。
前面就是超市入口。
入口處拉著那種伸縮的欄桿——她后來知道那叫“卷簾門”——半開著，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間。
林不悔剛踏入一步，就頓住了。
有聲音。
很輕，很細，像有人在她耳邊若有若無地呼吸。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她還沒判斷出具**置，身側就有風聲襲來——
快、準、狠，直撲她的脖子。
林不悔想也沒想，身體比腦子快，洛陽鏟直接掄起來——
“嘭！”
一聲悶響，什么東西被拍飛出去，撞在貨架上，“嘩啦”一聲，貨架倒了，上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黑暗中，林不悔保持著揮鏟的姿勢，慢慢收回手。
她盯著那具倒下的**，忽然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昨天，也是這么開始的。
一只，然后是一群，然后殺到天亮。
“……似曾相識啊。”她喃喃自語。
還沒等她感慨完，黑暗深處傳來一聲嘶吼——
不是一只，是無數只。
那嘶吼像病毒一樣傳染開，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從四面八方涌來。貨架后面、收銀臺下面、倉庫深處——無數黑影開始動起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潮水上漲。
林不悔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開始，迅速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張臉都亮了起來——不是害怕，是興奮，是那種獵人看見獵物自己送上門來的興奮。
“呦，”她哈了一聲，“這是來了怪物的老巢啊？”
黑暗中，那些黑影已經能看清輪廓了——二十只？三十只？還是更多？它們擠在一起，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綠的光，盯著門口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
林不悔把洛陽鏟從肩上拿下來，雙手握緊，擺開架勢。
“老賬！”她頭也不回地喊，“看好了！今天我就殺他個一百個，給我好好記！”
系統提示：……系統已準備記錄。
第一只撲上來了。
林不悔側身一讓，洛陽鏟從下往上撩起，正中那東西的下巴——它腦袋往后一仰，頸椎發出清脆的斷裂聲，還沒落地就死透了。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第二只、第三只同時撲過來。
林不悔不退反進，一步跨入兩只的中間，洛陽鏟橫掃——左邊那只被拍中腦袋，右邊那只被鏟刃劃過脖子，兩只一起倒下。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2，獲得積分×2。
更多的涌上來。
林不悔徹底放開了。
二十年的盜墓生涯，她最擅長的就是在黑暗中戰斗。那些古墓比這里黑多了，機關比這些玩意兒危險多了，她都活下來了，還怕這個？
她聽風辨位，閃轉騰挪，洛陽鏟上下翻飛。二十年的老伙計，此刻像活過來一樣，每一鏟都精準地落在一只異變體的要害上——有的腦袋開花，有的脖子折斷，有的脊椎斷裂，有的胸腔塌陷。
黑暗中，只有悶響、慘嚎、骨骼碎裂的聲音，和系統那永不停歇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那聲音像連珠炮一樣，在林不悔腦子里響個不停。
換了別人，早被吵死了。
但林不悔一點都不嫌煩——或者說，她殺得根本顧不上。那提示音就是最好的戰歌，每一次“?！倍荚诟嬖V她：又一只，又一塊，又近一步。
她越殺越順，越殺越瘋。
洛陽鏟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樣，一會兒當頭拍下，一會兒橫掃千軍，一會兒直捅咽喉，一會兒反撩下盤。她甚至開始玩出花樣——兩只一起撲的時候，她一腳踹飛一只，洛陽鏟同時拍飛另一只；三只圍上來的時候，她矮身掃腿放倒兩只，站起來一鏟補死第三只。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她已經分不清殺了多少只了。
十？二十？三十？
不知道。
她只知道，面前的黑影越來越少，腳下的**越來越多，系統提示音越來越密。
然后，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最后一鏟落下，拍碎了最后一只異變體的腦袋。
那東西倒下去，抽搐兩下，不動了。
林不悔拄著洛陽鏟，站在**堆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氣。
黑暗中，一片死寂。
沒有嘶吼了。沒有腳步聲了。沒有那些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了。
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咚咚咚”的聲音。
她慢慢抬起頭，環顧四周。
超市很大，但現在，地上鋪滿了**。有的疊在一起，有的散落各處，有的掛在倒下的貨架上?？諝庵袕浡瘫堑难任叮瑵獾脦缀踝屓酥舷ⅰ?br>她看不見具體有多少，但心里有數——至少五六十只。
系統提示：統計中——
林不悔等著。
系統提示：本次戰斗共擊殺F級異變體×69，獲得積分×69。當前積分累計：122（含昨日53）。
林不悔咧開嘴，笑了。
“一百二十二，”她喘著氣說，“很好，破百了。”
她低頭看看手里的洛陽鏟，鏟身上糊滿了黑血，還在往下淌。
“老伙計，”她對洛陽鏟說，“你今天立功了。”
洛陽鏟自然不會回答。
但她感覺它在發燙——可能是錯覺，也可能是殺得太興奮，手熱的。
她找了個相對干凈的地方，一**坐下來，開始大口喘氣。
“老賬，”她說，“你說，柳云舟要是看見我剛才那樣，會不會嚇著？”
系統提示：系統無法回答此問題。
“猜一個嘛?！?br>系統提示：……系統不負責猜測。
“小氣。”她笑著罵了一句。
她從懷里掏出那半枚玉佩，用拇指摩挲著。玉佩上沾了一點黑血，她趕緊用衣角擦干凈——還好，羊脂玉溫潤如初，沒有被腐蝕。
“今天殺了六十九只，”她對玉佩說，“破記錄了?！?br>玉佩安靜地躺在掌心。
“但離幾百萬還差的遠著呢”她繼續說，“明天繼續?！?br>她把玉佩收回去，貼著心口。
然后她抬頭看了看超市深處——那邊還有沒探索的區域。
“老賬，那邊還有貨架沒搜。說不定有吃的。”
系統提示：建議宿主先休息。
“不急，”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先看看有什么好東西?！?br>她扛著洛陽鏟，走向超市深處。
身后的**堆里，偶爾有什么東西發出微光——那是能量碎片。
但林不悔沒看見。
她先去翻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