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皇變宅母躺平 賈府隱患視而不見。，裹著龍涎香的冷冽。，聽殿外風雪卷過琉璃瓦。，洛陽宮。，朕的朝臣，朕的一生功過。，只剩滿殿燭火，映著孤絕的影。，周身力氣被抽干。
罷了。

爭了一輩子，斗了一輩子。

終究是，孑然一身。

意識沉下去的前一秒，只有疲憊漫上來。

再睜眼，暖意撲臉。

不是龍袍的厚重錦緞，是軟綿的綾羅。

鼻尖縈繞的，也不是龍涎香。

是檀香混著脂粉，甜得發膩。

“娘……”

軟糯的聲音蹭過來，帶著奶氣。

我猛地攥緊手。

沒有玉璽的冰涼，只有溫熱的小手掌。

低頭，撞進一雙濕漉漉的杏眼。

少年面如冠玉，頸間掛著塊瑩白寶玉。

一身紅綾襖，嬌憨得不像話。

這不是朕的宮，這不是朕的人。

腦中轟然一響，陌生的記憶涌進來。

榮國府，王夫人。

眼前這少年，是嫡子賈寶玉。

朕，武則天，竟成了這深宅后院的婦人。

指尖撫過少年發頂，軟得很。

這般兒女繞膝的溫熱，是朕從未有過的。

罷了。

卸了龍袍，丟了權謀。

這一世，就做個宅母，躺平度日。

寶玉黏著我撒嬌，要吃藕粉桂花糕。

我笑著應下，目光卻掃過院角。

兩個小廝縮在假山后，偷偷灌著酒。

酒壺是府里的官窯款，動作鬼祟。

眼角再瞥，廊下管家正跟婆子低語。

婆子塞過去個布包，沉甸甸的。

管家揣進懷里，眼神躲閃。

貪墨。

我心中冷笑。

這賈府的光鮮，竟這般不堪一擊。

正想著，院外傳來嬉笑聲。

賈璉披著件狐裘，摟著個丫鬟匆匆走過。

眉眼間的浪蕩，藏都藏不住。

遠處鳳姐的院子里，算盤聲噼啪響。

那女人，正借著掌家的權，悄摸攢私財。

蛀蟲遍地，腐朽叢生。

換做從前，這些人早死無全尸。

可如今，看著寶玉依賴的眼神。

我壓下眼底鋒芒，只當沒看見。

安穩就好。

別逼朕，再拿起那些狠手段。

午后日頭正好，寶玉拉著我游園。

園子里繁花似錦，春色滿溢。

可我走在游廊上，只覺渾身不自在。

空氣里，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詭異。

忽然，寶玉頸間的玉，亮了。

一縷金光，從玉身透出來，轉瞬即逝。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頓住腳。

同一時刻，寧國府方向。

傳來一陣風聲。

不是春風的柔和，是陰冷的、帶著腥氣的風。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窺探。

“娘，你怎么了？”

寶玉拽了拽我的衣袖。

我回過神，抬手擋了擋日頭。

“無事，日頭晃眼。”

默念一句安穩便好，壓下心頭異樣。

卻沒看見，身后廊柱的陰影里。

那枚通靈寶玉，又亮了一瞬。

金光微弱，卻精準地，與寧國府的風聲呼應。

一光一聲，形成奇特的共振。

地面似乎都顫了顫，極輕。

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正被喚醒。

風掠過游廊，卷起幾片花瓣。

我垂眸，看著腳下的青磚。

就在金光亮起的剎那。

磚縫里，竟鉆出半片枯葉。

焦黑的，干枯的，毫無生氣。

這是春日，滿園繁花盛開。

怎會有這般衰敗的枯葉？

我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枯葉。

冰涼，粗糙。

葉脈間，還沾著點東西。

極淡的，暗紅的痕。

是血。

心頭的不安，瞬間放大。

這賈府，這寶玉，這通靈玉。

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娘，你看什么呢？”

寶玉也蹲下來，好奇地盯著枯葉。

我抬手，將枯葉撥回磚縫，遮住痕跡。

“沒什么，一片爛葉子。”

語氣平淡，指尖卻泛了涼。

朕征戰一生，見慣了血與陰謀。

這半片枯葉，這一絲血痕。

藏著的兇險，朕比誰都清楚。

拉起寶玉，快步離開游廊。

身后的風聲，漸漸淡了。

可那枚通靈玉的微光，那磚縫里的血痕。

像一根刺，扎在朕的心頭。

但愿，是朕多心了。

但愿這平淡日子，能**持幾日。

可朕心里清楚。

有些東西，一旦被喚醒。

就再也，回不去了。

廊柱陰影里，金光徹底斂去。

寧國府的方向，又恢復了寂靜。

只有那半片焦黑枯葉，在磚縫里。

靜靜躺著，等待下一次的異動。

而我，榮國府的王夫人。

武則天的骨血，終究藏不住那份狠戾。

若真有人敢動寶玉，敢毀這安穩。

朕不介意，再掀一場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