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跳個江，被首富的破產整破防了------------------------------------------，以后也絕不會見到。“這么多？”他脫口而出，“換做是我也得跳江。”，往他旁邊站了站，也扶著欄桿：“你遇到啥事了？年紀輕輕的。”。，無聲無息。“撞見女朋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的，像在說別人的事，“在出租屋和榜一大哥……做運動。”，愣了兩秒，然后認真的點了點頭：“那是夠慘的。”，一起望著黑沉沉的江水。，陳默忽然問：“大叔，你怎么還不跳？”：“我有點害怕……正在醞釀。”，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有什么怕的，”他說，“我先給你打個樣。”，手撐上欄桿，抬腿就要往上翻。“哎哎哎——”大叔一把拽住他胳膊，力氣還挺大，“小伙子，你還年輕，為了一個渣女不至于！”：“大叔你別攔我，我真不想活了，我一想到——你聽我說！”大叔死死拽著他，“現在有錢才是王道，有了錢什么女孩找不到？我像你這么年輕的時候，身價已經過億，身邊美女如云……”
陳默打斷他：“關我屁事，我又沒錢。”
說完又要翻欄桿。
大叔又把他拽回來：“小子，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女朋友跑了，可以再找，跳下去什么都沒有了。你想想你的父母，把你養這么大——”
陳默停住了。
父母。
他想起來上個月**打電話，問他過年想吃什么餡的餃子。他想起來**說，兒子有出息，在江市站穩腳跟了。
他站在欄桿邊，雨落在臉上，涼的。
大叔見他不動了，松開手，喘了口氣：“這就對了嘛。”
陳默低著頭，不說話。
江水在下面流著，黑暗里看不見，只聽得見隱隱的水聲。
大叔站在他旁邊，忽然嘆了口氣：“其實我也在想，幾十個億沒了，老婆孩子還***，我跳下去，她們怎么辦？”
陳默抬起頭，看著這個陌生人的側顏，不知道怎么回答。
雨越下越大了，兩個人站在橋邊，誰也沒再說話。
陳默忽然轉過頭：“大叔，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大叔愣了一下，扭頭看他，眼神里帶著點意外：“喲，小伙子，反過來給我上課了？”他笑了一聲，拍了拍欄桿：“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那可是幾十個億呀，你懂什么概念嗎？”
陳默撓撓頭：“不懂……至少您還有臺邁**呀，普通人一輩子都買不起。”
大叔被他說得一噎，擺擺手：“邁**？一輛交通工具罷了，不值幾個錢！”
“好幾百萬呢！”
大叔哼了一聲：“我還有一套大別墅呢，價值一個多億，那又怎樣？”
“哇！”陳默驚了，“大叔，你現在也挺有錢的啊！”他忍不住上下打量大叔，眼神里多了幾分羨慕：“我要是有你這么有錢就好了，豪車、別墅，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
大叔被他逗笑了，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搖搖頭：“怎么說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沈萬山好歹是江市首富，就算現在……”
他說到一半，發現陳默突然直愣愣地盯著他。
“江市首富？”陳默的聲音有點抖，“沈萬山？”
下一秒，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大叔臉上照去。
“我滴媽！”陳默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江里，“哎呀我去……真是沈萬山！”
沈萬山被他晃得瞇起眼，伸手擋了擋光：“哎哎哎，照什么照，沒見過首富啊？”
陳默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當然見過。江市本地新聞隔三差五就有沈萬山的身影，什么慈善晚宴、企業峰會，永遠站在C位。那張臉，那氣質，還有說話時微微揚起的下巴——跟新聞上一模一樣。
“沈……沈首富？”陳默結結巴巴，“您……您要跳江？”
沈萬山把手放下來，苦笑了一下：“怎么？首富就不能跳江了？”
陳默腦子嗡嗡的。他看了看那輛邁**，又看了看沈萬山，再看了看黑漆漆的江面，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那個……”他咽了口唾沫，“那么大的家業，說沒就沒了？”
沈萬山嘆了口氣，往橋欄桿上一靠：“沒了，這兩年腦子發熱，瘋狂借錢拿地、建廠、搞并購，現金流一夜之間就斷了。行情一變，直接資不抵債，幾十個億全填進去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自己卡里還有點零花錢，大概五千萬吧。”
陳默：“…………”
兩百多萬的邁**？一個多億的別墅？五千萬的零花錢？
他站在原地，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沈萬山看他那表情，樂了：“怎么？覺得我在凡爾賽？”
陳默回過神來，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大叔，您這……您這還叫破產啊？”
“那當然，”沈萬山理直氣壯，“公司幾十個億都沒了，不是破產是什么？”
陳默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萬山拍拍他肩膀，語氣忽然淡了下來：“小伙子，你那點破事在我這都不叫事，好好想想吧。”
陳默猶豫了。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江面上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氣，路燈的光變得朦朧起來。
沈萬山往江面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從大衣內兜里掏出一個金屬盒子，啪嗒一聲打開，遞到陳默面前。
“來一根？”
陳默低頭一看，盒子里整整齊齊擺著五六根雪茄，棕褐色的，看著就高級。
“這是……”他沒敢伸手。
“高希霸。”
陳默愣了一下，接過來一根，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說不出來的香氣鉆進來。
沈萬山自己也叼上一根，掏出打火機點上，又湊過來給陳默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