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臉色變了。
“沈念，”他把煙掐了，朝我走兩步，“我再說一遍，你依舊是正牌夫人，法律上、我爸媽那里、**媽那里，你都是我陸云燊的夫人。我只是讓真真住進來——”
“她住進來，我搬出去，”我打斷他，“等她住夠了，我再搬回來。是這個意思吧？”
他噎了一下。
他身后那個真真適時開口了：“陸，陸先生，算了……別讓姐姐為難了，我就在外面隨便找個地方住就好，我愿意為您受這個委屈……”
說著，眼眶還紅了。
陸云燊立刻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樣子看她一眼，然后轉回頭瞪我，那眼神就跟看一個不懂事的潑婦似的。
我差點笑出聲。
行，這演技，比我當年強。
“你看，”我指指她，又指指他，“她愿意委屈，我不愿意。我這個人脾氣不好，懶，不想跟人共享。尤其是房子、男人等私人用品，所以離婚。五個億，股份或者不動產，湊夠了通知我簽字。”
我拿起沙發上的包，準備走。
品牌發布還有一個多小時，我沒時間跟這兒演八點檔。
“沈念！”他一把抓住我手腕，“你夠了沒有！”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
五年了，這雙手牽過我幾次？
五次都不到。
其中三次還是家族宴會上做樣子。
“松開。”我說。
他沒松。
我抬起頭看他。
他大概第一次看見我這種眼神，愣了一秒，手松了松。
我抽回手，揉了揉手腕，語氣平平：“陸云燊，我再說一遍，五個億。你同意，我今天就能簽字。你不同意，我就走法律程序，到時候分割的不止是婚后財產，還有你這五年所有說不清楚的開銷——你外面那些女人花的錢，可都是婚內財產。”
他臉徹底白了。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聽見他在身后喊：“沈念！你瘋了嗎？你就這么想離婚？”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客廳中央，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五年了，他一點沒變。
而我，早就不是五年前那個為了能嫁給他偷偷高興一整晚的小姑娘了。
“想啊，”我說，“想了很久了。”
推開門，我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他追出來兩步，又停住了。
手機響了。
助理發消息：沈總，發布會現場已經準備好了，媒體都到了。
我回：二十分鐘到。
走出電梯，外面陽光刺眼。
我戴上墨鏡，坐進車里，啟動引擎。
后視鏡里，陸家那棟半山別墅越來越遠。
我想起五年前第一次來這里那天。
也是這樣的陽光。
我站在門口，心跳得厲害，手心都是汗。
那時候我想，嫁給他了，終于可以離他近一點了。
哪怕他不喜歡我，哪怕他娶我只是因為兩家需要聯姻，哪怕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厭惡——
能每天看見他就好。
多傻啊。
我踩下油門，車子沖進陽光里。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助理，是陸云燊發來的微信：
五個億，我同意。什么時候簽？
我看了三秒，回復：今晚。
回完把手機扔到副駕駛。
挺好。
五個億，夠我把品牌開到倫敦去了。
2
陸云燊后來跟我說，那天我走之后，他在客廳站了很久。
久到真真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真真問他：“陸先生，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那張臉好像也沒那么像姐姐了。
他說不上來為什么。
只是腦子里一直回響著我那句話：
“想了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3
陸云燊把五個億轉給我的時候，我以為這事兒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