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開口，聲音沙啞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請問，這里是哪里？”
“落霞鎮(zhèn)。”少年不耐煩道，“人族的邊界小鎮(zhèn)。**是妖，你爹是人，你是個雜——半妖。聽懂了嗎？聽懂了就吃，吃了就滾。”
**。他沒說完的那個詞，林半夏替他在心里補(bǔ)上了。
她端起碗，就著豁口慢慢喝那黑糊糊的湯。味道很難形容，像煮過頭的樹皮混著發(fā)霉的米糠，但她前世連輻射區(qū)變異老鼠都吃過，這點算什么？
一邊喝，她一邊接收原身殘留的記憶碎片。
碎片很碎，像被打碎的鏡子——一個容貌絕美的妖族女子，一條銀色的蓬松尾巴；一個英俊的人族劍修，笑容溫柔；然后是血，很多血；最后是黑暗，漫長的黑暗，一個人在破廟里等死的那種黑暗。
“**死了，”少年看她喝完了，冷冷道，“你爹跑了。三個月前他把你扔在這兒，說去什么劍宗拜師，再也沒回來。鎮(zhèn)上的人看你可憐，隔三差五扔點吃的。但你記住——你是半妖，人嫌妖厭的玩意兒，別想著賴在這兒一輩子。”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像躲避什么臟東西。
林半夏放下碗，低頭看了看自己細(xì)得像麻稈的手臂，又摸了摸那條灰色的尾巴。
“人嫌妖厭是吧？”她輕聲說，“沒關(guān)系。我前世活了二十八年，什么歧視沒見過？末世里，健康人歧視輻射病的，異能者歧視普通人的，連喪尸都分三六九等——活得久的看不起剛變異的。”
她扶著墻慢慢站起來，膝蓋一軟差點摔倒——這具身體太弱了，長期營養(yǎng)不良加上傷口感染，能活著都是奇跡。
“但是呢，”她喘了口氣，繼續(xù)對自己說，“那些歧視別人的，最后都死了。活到最后的，是我。”
尾巴輕輕甩了甩，似乎聽懂了主人的決心。
林半夏扶著墻挪到神像背后，那里堆著一團(tuán)破布——應(yīng)該是原身僅有的行李。她蹲下來翻找，找到半塊發(fā)硬的餅子、一根生銹的鐵簪、還有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
帕子是素白的，一角繡著一朵銀色的小花，花瓣是毛茸茸的質(zhì)感——和她的尾巴一樣。
她打開帕子，里面包著一小撮銀色的絨毛。
記憶碎片突然變得清晰——那個絕美的妖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