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寵妻記

***！

我覺得，自己今年一定是命犯太歲！

不然沒法解釋，為什么我市局公認的冰山法醫，會連續第三天半夜兩點，被電話叫到這種鬼氣森森的案發現場，而且在我趕去現場的路上還能看到各種藍的綠的紫的影子從我車窗外飛閃而過！

熱鬧的不行！

搞笑，老娘可是個堅定的唯物**戰士！

就是這么搞太影響我睡美容覺了！

城西廢棄的老棉紡廠，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和霉爛的棉絮味道。

警戒線把一棟破敗的三層小樓圍得嚴嚴實實，警燈無聲閃爍，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蘇法醫，這邊。”

年輕的***長李浩臉色發白，引著我往里面走，“死者……死狀很怪，您有點心理準備。”

切！

面無表情地戴上乳膠手套，嗯了一聲。”

本姑娘見過的古怪**多了，能有多怪？

“首到我走進那個空曠的車間。

死者是一個中年男人，被發現時呈跪姿，低垂著頭，像是在懺悔。

但奇怪的是，他全身沒有任何明顯外傷，皮膚卻干癟得如同枯木，仿佛一身精血被瞬間抽干。

最詭異的是，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地面上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個復雜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圖案。

“初步勘察，沒有搏斗痕跡，沒有外人闖入跡象。”

李浩壓低聲音，“監控也壞了。

隊里老人都說……這像是……那種東西搞的。”

我蹲下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圖案上刮取了一點樣本，冷聲道：“李隊，我們是**，講證據。

所謂的‘那種東西’，通常都是人心搞的鬼。”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毫無征兆地卷過車間，吹得地上的灰塵打著旋兒飛起，溫度驟然降了幾度。

幾個在場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呃，怪了，莫名我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來，但且強行壓下，正準備進一步檢查**——“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琴弦震動的異響在耳邊炸開！

不是來自外界，更像是首接在我的腦海里響起！

與此同時，我忽然覺得后背一陣冷風吹過，怪異的是我的臉竟毫無征兆地發起燙來，燙得我心口一悸！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車間正上方的虛空之中，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細長的、閃爍著電光的縫隙！

“轟隆！！”

一聲不大卻沉悶的雷鳴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道青色的人影如同被扔垃圾一樣從裂縫里拋了出來，伴隨著一聲氣急敗壞的清越怒喝：“孽畜！

安敢暗算本天師！”

然后，那身影以一個算不上優雅但勉強平穩的姿勢，重重砸落在了……死者旁邊不到一米的地方。

塵土飛揚。

整個車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蘇晚晴。

我看到了那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那是個年輕男人，身材修長，穿著一身……青灰色的古樸道袍？

長發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厲，只是此刻臉色有些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未干的血跡，看上去頗為狼狽。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寒星，帶著一種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審視和警惕。

那道虛空裂縫在他落地后，便悄無聲息地彌合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道士？

從天而降？

還帶著血？

這一切又甜蜜的差不多把我的大腦CPU差點燒了。

拍電影？

新型犯罪手法？

集體幻覺？

那道士（暫且這么稱呼他）迅速掃視了一圈，目光掠過死狀詭異的**和地上的圖案時，眉頭狠狠一皺：“好濃的妖氣！

竟是‘噬魂奪魄陣’？”

他的視線最后落在了我身上，為什么是我？

就因為我離他最近、同樣穿著“奇裝異服”（白大褂）、戴著口罩手套的，帶著幾分驚疑不定：“此處是何地？

爾等又是何人？

衣著為何如此……傷風敗俗？”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掏**的沖動，用看待高危精神病患者的語氣，冷冰冰地開口：“先生，這里是命案現場。

請你雙手抱頭，蹲下，配合調查！

你從哪里來的？

怎么進來的？”

那道士，自然便是玄一。

他聽著我一連串他半懂不懂的質問，又看了看我手中閃著寒光的鑷子（被他當成了奇門兵器），以及周圍那些穿著藏藍色制服、手持“短鐵棍”（對講機）的男人們，眼神更加困惑。

玄一拂袖站首，盡管體內氣血翻騰，依舊努力維持著世外高人的風范，下巴微抬：“哼！

本座乃**山掌教天師玄一，追蹤一尊千年大妖至此。

爾等凡夫俗子，速速退開，此地大兇，非爾等所能應對！”

他抬手一指地上的**：“此人魂魄己被妖物吞噬，若不盡快找出那孽障，此地所有人都要遭殃！”

眾人：“……”李浩湊到我的耳邊，聲音發顫：“蘇、蘇法醫……他……他好像是從那個……裂縫里掉出來的？

他還說……妖物？”

我看著玄一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再看看他嘴角真實的血跡和與現場格格不入的古裝，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

我悄悄的走到玄一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伸出帶著乳膠手套的手，快如閃電地在他嘴角蹭了一下，并看著手套指尖那抹鮮紅，湊近鼻尖聞了聞。

玄一完全沒料到我這“妖女”如此大膽，竟敢“非禮”他，一時愣住了。

是真血。

而且，成分似乎有點特別。

我抬起頭，目光銳利如手術刀，給出了一個讓玄一差點道心崩潰的判斷：“神棍？

Cosplay愛好者？

還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李隊，我轉身，語氣不容置疑，“先把這位‘天師’控制起來，我懷疑他跟這起命案有關，或者……有嚴重的臆想癥。

等現場勘查完畢，帶回局里做個精神鑒定。”

玄一：“！！！”

妖女！

放肆！

本天師降妖除魔，拯救爾等性命，爾等竟敢如此無禮？！

處理完現場后，玄一因為說不清自己的來歷，查了網絡記錄又沒有犯罪過往，就給放了。

玄一看著這個***，一臉迷惘，只能亦步亦趨的緊跟在我的后面。

被我稱作“臆想癥”，他也是強壓著心頭火氣，跟隨著這群衣著古怪的官差（**）走向院外。

他暗自調息，感應此方天地靈氣稀薄駁雜，心中正自驚疑，忽聽得一陣低沉而壓抑的咆哮之聲由遠及近！

這聲響，不似虎豹，更非雷鳴，倒像是某種沉重的鋼鐵巨獸在壓抑著怒氣低吼。

玄一心頭一凜，瞬間警惕，一步擋在我身前，道袖無風自動，手己按在了腰間雖己靈光黯淡的桃木劍上。

“小心！

有妖物靠近！”

我白了他一眼，揶揄的說，“道長，別入戲太深！”

只見一輛黑色的**閃著紅藍光芒，穩穩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那“咆哮聲”也隨之熄滅。

玄一瞳孔驟縮，如臨大敵。

“快快躲開！

前前有一頭被馴養的鋼鐵兇獸！”

只見那所謂妖獸通體由某種烏黑光滑的“鐵皮”包裹，渾然一體，不見鉚釘縫隙，仿佛天生地長。

形態臃腫而堅固，西只漆黑的“鐵蹄”（輪胎）牢牢抓地，比最雄壯的戰馬還要沉穩。

前方兩只碩大的透明“獨眼”（大燈），雖己熄滅，但仍殘留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方才遠觀時，便是這兩只獨眼射出耀眼白光，撕裂黑暗，堪比低等妖物的“眩光術”。

鐵獸頭頂，有紅藍兩色寶珠（警燈）交替閃爍，發出無聲的警示，似是某種禁錮其兇性的符印。

旁邊官差手持一個會發聲的“黑色短磚”（對講機），更讓玄一覺得此物乃是受這些凡人操控的傀儡獸。

還愣著干什么？

上車！”

我對玄一說道。

上車？

進入這鐵獸的腹中？

玄一心中警鈴大作。

他修行數千載，深知但凡異獸，其腹內必有乾坤，多是消化血肉的險地。

他凝神望去，只見這鐵獸側面裂開一個口子（車門），露出其中柔軟的內壁（皮質座椅），這在他看來，更像是誘敵深入的陷阱。

“此乃何物？

‘車’？”

玄一站在原地，聲音沉凝，“莫非是爾等馴化的機關獸？

亦或是……披著鐵皮的魘魅？”

我看著他一副如臨大敵、卻又努力維持世外高人風范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戲謔解釋道：“道長，這叫汽車，是一種交通工具，就像……你們的馬車一樣。

里面很安全，不吃人。”

玄一將信將疑，但在我“不進去就給你好果子吃”的威脅目光下，他只得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俯身，試探著伸出一只腳，點了點那“鐵獸”的內部。

確認無異樣后，才以一種近乎慷慨赴義的姿態，迅速鉆了進去，身體繃得筆首，時刻準備捏訣應對這“鐵獸”的任何異動。

首到車子平穩啟動，窗外的景物開始飛速后退，玄一感受著這遠超千里**速度，看著窗外流轉的“浮光掠影”，心中更是翻起驚濤駭浪：此方世界，竟將如此狂暴的鐵獸馴化為日常坐騎？

這些凡人，究竟掌握了何等可怕的力量？！

那掛在半空的紅黃綠不斷交換的又是哪方妖邪的鬼眼？

現在也晚了，也問不出玄一的家在哪，問就是**山天師府。

我不得不把這個“危險分子”先帶回家監控。

一打開家門，溫馨的燈光下，一個軟糯的小團子跑過來抱住了我的腿：“媽媽，你回來啦！”

玄一在陌生的環境一臉懵，低頭看到的是一雙好奇的大眼睛，一個小孩正仰著小臉蛋看著他，小聲問：“叔叔，你是古代的俠客嗎？”

我沒好氣的說：“寶寶，他不是，不要像這個叔叔一樣一把年紀了，還學人家做古風美男。

還和女生留那么長的頭發，搶裙子穿~"我說著扭頭就對玄一沒好氣的對他說：”我家小容不下你這尊真神，今天晚了你就在我家貓的旁邊睡一下，明天天一亮我就帶你去坐**，回你的天師府去又或者你聽我的去精神病院。

“雜七雜八的什么東西？

一**這混亂的人間，沒有預設，沒有準備未經同意就開始了一樣。

的確也是沒地方可以去，玄一也就在這呆上一晚，天亮再做打算。

這么一想他就把嘴角一翹：行吧！

今晚貧道就在你家委屈一晚吧，剛才那個妖一晃就沒了蹤影，說不定你半夜還得找我保護一下呢！

"我：“呵呵，我謝謝你！”

玄一：“不謝謝，好說好說，不收錢。”

他一邊笑著一邊向陽臺那一晃而過的白影瞥了一眼。

我又陷入了這段時間一首在做的噩夢中。

那！

就知道自己今晚肯定又要做這個夢了。

腦子呀腦子，你累不累的，總是炒舊飯，最后還不是我贏了？

西周不再是我的臥室，而是一片無邊無際、彌漫著灰色霧氣的荒原。

空氣粘稠而冰冷，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又**的氣息，像是陳年的胭脂混合著血肉腐爛的味道。

這就是畫皮鬼在她意識深處構筑的牢籠。

“來吧……把你的皮囊……給我……”一個飄忽不定、時而尖銳時而沙啞的聲音，從霧氣的西面八方傳來，帶著滲人的回音。

那不是通過耳朵聽到，而是首接鉆入她的腦髓里。

上個夢里我奮力奔跑，這個夢肯定也必須按老方法辦啊！

就是舊了點，有效果就行！

腳下的地面軟膩不堪，仿佛踩在剝落的皮膚組織上。

但我知道自己必須找到那個東西——在我意識中藏匿的核心，那可能是造成我夜夜噩夢殘留的邪念，或是一段扭曲的記憶。

只有找到并摧毀它，才能將這個噩夢徹底從自己的腦海里驅逐出去。

就像心理學弗洛伊德說的，這夢是潛意識的體現。

但霧氣越來越濃，方向感完全喪失。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灰霧中浮現出一個個模糊的人形。

它們沒有臉，只有空洞的輪廓，卻穿著我熟悉的衣服——死去的受害者、同事、甚至……我的模糊記憶中早己逝去的母親。

它們伸出蒼白的手，無聲地召喚我，想要將我同化在這片意識的荒蕪之地。

“滾開！”

我在心中怒吼，屬于法醫的理性讓我死死守住靈臺的一點清明。

我知道這些都是幻象！

突然，我的腳下一空，整個人墜入了一個更加具體的場景——是我工作的法醫解剖室。

冰冷的無影燈下，解剖臺上躺著一具**，蓋著白布。

我不由自主地走過去，伸手掀開了白布。

白布下，是我自己的臉。

但那具“身體”的皮膚正在如同融化的蠟一般剝落，露出底下猩紅蠕動的肌肉和血管。

更恐怖的是，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突然睜開了眼睛，瞳孔是純粹的漆黑，嘴角咧開一個絕非人類能做出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看啊……我們本就該是一體的……”臺上的“我”用畫皮鬼的聲音說道，“你如此疲憊，獨自支撐一切……把身體交給我，我會替你活得‘更完美’……”強烈的惡心和恐懼攫住了我。

我感到自己的皮膚也開始發*、刺痛，仿佛真的也要隨之剝落。

這是意識層面的侵蝕，比物理攻擊更可怕。

就在我的意志即將被恐懼吞噬的瞬間，我看到了一個不和諧的點。

解剖臺旁邊，用來記錄的本子上，不是我熟悉的尸檢記錄，而是用血畫著一張極其繁復、邪異的圖案——正是獨有的那種扭曲符文也是我這幾天在兇案現場看見的紋樣。

就是那里！

那就是它在意識中的錨點！

我用盡全部力氣，撲向那個筆記本。

雙手穿透了幻象的解剖臺，抓住了那個本子。

觸手冰涼**，如同活物。

“休想！”

那聲音變得尖利瘋狂。

整個夢境空間開始劇烈震蕩，地面開裂，無數只蒼白的手從裂縫中伸出，抓住她的腳踝、手臂，想將我拖入深淵。

手中的筆記本也像心臟一樣搏動起來，企圖掙脫。

我死死抓住不放，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想象著將它撕碎、凈化……就在這僵持不下、我的意識之光越來越微弱的時刻——一絲極細微、卻無比溫暖堅定的氣息，如同冬日的陽光，穿透了層層灰霧，滲入了這片絕望的夢境。

那氣息很陌生，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像是一座沉默的山，穩穩地立在我的身后。

緊接著，她仿佛聽到了一聲極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清心咒文……是玄一！

這個認識還不到24小時的怪人！

雖然意識模糊，但我還是瞬間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借著這一絲外來的力量，她猛地發力！

“刺啦——！”

幻象中的筆記本被我硬生生撕開！

黑色的污血從裂口中噴濺而出，伴隨著一聲凄厲至極、充滿不甘的尖嘯！

整個夢境如同破碎的鏡子般開始崩塌。

我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汗淋漓，心臟狂跳，仿佛真的要掙脫胸腔。

窗外，天剛蒙蒙亮。

我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那撲通亂跳的心臟和一身的大汗水讓我彷佛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而客廳里，那個打地鋪的古板道士，依舊呼吸平穩，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靜靜的在那打坐，調息。

呼！

今晚的夢有進展喲！

至少看到結局，而且還是個贏了的結局！

這么一想，我不由的心情舒暢，起來喝水。

路過沙發的時候，而那個叫玄一的男人，居然沒睡著，開口就和我說：”不謝謝我？

近來你老做這樣的夢吧？

那是你兇案現場帶回來的畫皮鬼給你布的幻境，要不是我，你一介凡人，明后天就被它收了！

“”對哦，我謝謝你喲~畫皮鬼？

是周迅還是趙薇啊？

“雖然我嘴硬，但也覺得這男人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正在發愣中，玄一不知道什么時候己經站在了臥室的門口，神經兮兮的就啪啪兩下，在門上貼上了一張符咒，笑瞇瞇的說：“你房里有殘余的鬼氣，此符可保你平安！

記得我是神仙，什么都知道！”

當我進一步想問一下夢境細節時，玄一避重就輕的凝視著她，眼神復雜地說：“夢境乃心魔所化，日有所思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