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家成功，斷親立據------------------------------------------，二話不說走過去，抱起一捆柴火就往堂屋里挪去，又走向灶房摸出一盒火柴，“嚓——”一聲火柴燃起。“我沒工夫和你們鬧！”，火柴距離柴火不過一寸的距離，“現在要么我一把火把這個蘇家燒了，要么你們趕緊拿出我要求的所有材料，分家證明，立馬簽字蓋章！”，也不罵了，王秀英看著這一幕哭喊著：“暖暖，快把火滅了！”，蘇家這都什么事啊！連忙上前想奪過蘇暖手里的火柴，卻被她靈活的躲開：“村長，你也看到了，他們不會變的，我也是被逼無奈，這家必須分，斷絕關系！”，村長也不想再多說什么，無奈的嘆了口氣：“蘇建國，別愣著了，還不趕緊去拿戶口本！”，恨恨的看著蘇暖，終究是怕她真的放火燒家，只能罵罵咧咧讓王秀英去拿戶口本，糧食本。，找來張紙寫起分家斷絕關系的證明，包括蘇暖要求的內容，寫好后對著她念了一遍，蘇暖確認無誤就率先簽字。“村長，不能就這么簽啊，養她這么大，就這么讓她走……”，本以為多少會有點母女情分，沒想到啊！，臉上寫滿不甘心：“對！想簽字也行，拿錢來。”，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們還好意思要錢，我警告你們，別得寸進尺！趕緊把字簽了。”，可就這么什么也沒落著，自己得不償失。“我不管，沒錢我不簽，我不能白養她這么大。”，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簡直不可理喻！
蘇暖也明白這樣僵持下去沒結果，“你想要多少錢？”
“給我五百塊，一次性給全，就當是你給我和***養老費，結清了我立馬簽字，以后再不相干！”
村長再一次被驚得瞪大眼睛，呵斥道：“蘇建國，你瘋了不成？”
蘇暖也給氣笑了，五百塊？這相當于他們一家三四年的收入，誰家拿的出來，明擺著讓她放棄乖乖嫁給劉主任。
“我有沒有錢你們不是最清楚的嗎？我累死累活掙的那點不都被你們收走了，長這么大連塊糖都沒吃過，哪里來的錢？”
村長也聯想到蘇暖這么些年受的苦，也不忍心，強硬的對著蘇建國：“建國啊，暖丫頭從七八歲就跟著你們下地干活，這么些年少說也掙了幾百塊，這樣吧，就當抵消一半，兒女養老子天經地義，就250吧！”
村長這幾句話就給他少了一半，蘇建國死不認賬，不依不饒表示：“不行！上交是應該的，養她就該干活，一個女娃子還想怎么樣！不能抵消，少一分我都不簽字。”
“就250塊，多一分我也不給，大不了今天一起同歸于盡！我就不信你沒有個打盹的時候，別覺得我不敢。”蘇暖看似溫和說著威脅的話，但沒人懷疑她是在說笑。
村長拍板：“就這么定了，暖丫頭給你們250作為養老費，以后彼此互不干擾！”說罷，低頭從口袋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的打開從里面數出5張十元票遞給蘇建國：“這50就當我借給暖丫頭的，至于剩下的2百，我做擔保寫在欠條上，這樣行了吧。”
蘇暖被這一出弄得愣了，她沒想到村長居然愿意做到這一步，她知道這年頭沒誰家寬裕的，這50是真不少。
張了張嘴，村長仿佛知道她要說什么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言，對著蘇建國道：“這事就這么定了，再鬧下去，我就去公社告你賣女兒我看你臉往哪擱！”
蘇建國看著強硬的村長，摸了摸手里的50塊錢，覺得自己也不算太虧，也擔心把村長惹急了在村里不好過，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松了口：“行，就按你說的來，但是欠條必須寫清楚了，半年必須還清，要是還不清村長你可不能耍賴！”
村長沒好氣的翻他一個白眼：“行行行，趕緊的把字簽了。”
蘇暖看著文書上清楚寫明250就是斷絕了雙方所有的贍養關系，雙方互不干涉的話輕笑一聲，看向那個仿佛在記憶還有幾分溫情的母親，沒等她開口就移開視線。
簽字畫押后，村長拿起戶口本和糧食本等，對著眾人說道：“行了，現在都說清楚了，走吧現在就去公社蓋章，這事就了了！”
蘇暖不覺得改完章后自己還能回這個家，就去偏房拿上自己收拾的小包裹，整個過程沒再看蘇建國王秀英一眼。
臨走前，那個一直躲在自己屋里的的哥哥終于露面，站在門口堵著蘇暖有些復雜的看著這個印象里一直唯唯諾諾的妹妹：“小暖，你何必……”
蘇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讓開。”
“劉主任說了不會虧待你，還愿意幫我進農機站……”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暖打斷：“關我屁事，你爹媽在那邊，還有你的前途憑什么用我身子去換？都二十多歲的大男人，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還掙不來一口飯？”
第一次被這個妹妹毫不留情的懟，蘇強有些難堪。不明白她怎么變成這樣了，就像一個潑婦！
到了公社，在村長的作證下，分戶蓋章很快，單獨的戶口本和糧食本都到了手上。手續一辦完，蘇建國狠狠瞪了蘇暖一眼，直接轉身走人，好像多呆一秒都是晦氣，全然不在乎蘇暖一個小姑娘孤身一人會發生什么。
村長望著蘇建國離去的背影，再看看身形單薄的蘇暖，見她呆呆的，以為她在難過。有這樣的父母也不怪孩子反抗：“暖丫頭，這天也不早了，你現在也沒個落腳的地就先來我家住一段時間，我那有件空房間，不大但也是個遮風擋雨的地。”
想到她現在也可以說是凈身出戶，頓了頓：“回去我和隊里會計打個招呼，先預支你點口糧還有錢，先湊合湊合，分家了就別讓自己再受委屈了。”
蘇暖是真的感動，來到這里第一份溫暖是村長給的，其實剛才她也有點發愁自己接下來去哪里，也沒個落腳的地方也就不矯情拒絕這番好意，誠懇的對著村長鞠了一躬，語氣里滿是感激：“謝謝村長，要不是您幫我，我還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