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聲的契約
車子行駛不知多久，終于停在了顧家老宅門口。
那是一座占地廣闊的歐式莊園，門口站著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氣勢威嚴。
蘇晚晚跟著管家走進莊園，穿過長長的花園，來到一棟宏偉的別墅前。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管家的腳步聲在鋪著羊毛地毯的走廊里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晚晚跟在他身后，白色的婚紗裙擺拖過地面，像一道破碎的月光。
顧家老宅大得驚人，走廊兩側掛著數不清的油畫，畫中人物的目光仿佛都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疏離，讓她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蘇小姐，這邊請?！?br>
管家在一扇雕花木門停下，語氣始終保持著客氣的距離。
他推開門，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墻上連一幅裝飾畫都沒有，只有一面孤零零的穿衣鏡，映出她身上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婚紗。
不過這里卻完全符合傳聞中，顧宴辰的風格。
蘇晚晚站在門口，腳步頓了頓。
昨晚在蘇家試穿婚紗時，她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或許顧家會給她一場簡單的儀式。
或許顧宴辰會有哪怕一點新郎的樣子。
可現在看來，那些幻想不過是自欺欺人。
管家將一個燙金封皮的文件夾遞到她面前，指尖避開了她的手，像是在觸碰什么無關緊要的物品。
“蘇小姐，這是顧先生讓我交給您的補充協議，您先過目，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蘇晚晚接過文件夾，指尖觸到冰涼的封皮，心臟跟著沉了沉。
她翻開第一頁。
“名義夫妻”西個加粗的黑體字赫然映入眼簾，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條款，每一條都像一根冰冷的鎖鏈。
婚姻存續期間乙方（蘇晚晚）僅為甲方（顧宴辰）名義上的妻子。
不得干涉甲方的私人生活，包括但不限于社交、工作及情感關系。
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與甲方的婚姻關系，若因乙方泄密導致甲方或顧氏集團聲譽受損，乙方需承擔全部賠償責任；乙方居住于顧家，未經甲方允許，不得進入工作主樓及甲方私人區域；乙方每月可獲得五萬元生活費，若乙方無違約行為，婚姻**時可獲得一筆補償金；若乙方違反任何條款，甲方有權單方面**婚姻，且乙方不得索要任何補償。
蘇晚晚一頁頁地翻著，指尖微微發顫。
這哪里是婚姻協議，分明是一份不平等的雇傭合同，而她，是那個被明碼標價、沒有任何**的員工。
她甚至能想象出顧宴辰坐在書房里，面無表情地擬定這些條款的樣子，他大概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余，只需要用這些文字，把她牢牢地框在名義妻子的位置上。
“蘇小姐，有什么疑問嗎？”
管家站在一旁，語氣平淡地提醒，“顧先生還有會議要開，希望您能盡快做決定。”
只是名義上的妻子，不被稱為夫人。
蘇晚晚抬起頭，看向窗外，無所謂了。
透過窗簾的縫隙，她能看到庭院里的梧桐樹，葉子己經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秋風里顯得格外蕭瑟。
她想起外婆在電話里的聲音，虛弱卻帶著期盼：“晚晚，你放心，舅舅己經帶我去醫院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等我好起來，就去看你。”
外婆的手術費還需要后續的治療費用，蘇家那邊既然能把她推出來替嫁，自然不會再管外婆的事。
這五萬元的生活費，還有協議里提到的補償金，是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至于尊嚴，在家人的健康面前，似乎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酸澀，拿起管家遞來的鋼筆。
筆尖落在紙上。
“蘇晚晚”三個字一筆一劃，寫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將自己的名字刻進這冰冷的協議里。
簽完最后一筆，她放下筆，指尖還殘留著墨水的涼意。
管家收起協議，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確認無誤后，才對她說。
“蘇小姐，您的行李己經放在衣帽間了。
顧先生交代，您可以自由使用這里的設施，但不要隨意走動，以免打擾到其他人。
晚餐會有人送到您房間，您還有其他需要嗎？”
“沒有了，謝謝?！?br>
蘇晚晚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管家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房間，關門聲輕得像一聲嘆息。
房間里只剩下蘇晚晚一個人，寂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婚紗還穿在身上，水鉆在昏沉的光線下失去了光澤，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
她抬手解開背后的拉鏈，婚紗滑落下來，堆在腳邊，像一堆破碎的云。
衣帽間里放著幾個行李箱，里面是她從蘇家帶來的衣服，大多是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與顧家的奢華格格不入。
她隨便找了一件灰色的衛衣和牛仔褲穿上，衣服寬松，裹著她單薄的身體，卻讓她感到一絲久違的自在。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不遠處的工作主樓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大概是顧宴辰要出去了。
她知道，那座燈火通明的工作主樓，是她永遠不能踏入的地方，就像顧宴辰的世界，她永遠也走不進去。
晚餐是在七點的時候送到的，一個穿著傭人服裝的阿姨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三菜一湯，葷素搭配，看起來很精致。
阿姨把飯菜放在桌上，客氣地說：“蘇小姐，您慢用，吃完后把餐具放在門口就可以了。”
蘇晚晚說了聲謝謝，阿姨沒有多停留，轉身離開了。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的飯菜，卻沒有多少胃口。
她想起以前在家里，雖然蘇曼妮總是搶她的東西，但媽媽偶爾也會做她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可現在，她連這樣簡單的溫暖都沒有了。
她勉強吃了幾口飯，就放下了筷子。
把餐具放在門口后，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床墊很軟，被子也很暖和，可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拿出手機，想給外婆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大概是顧家的信號被屏蔽了。
她又想起協議里的條款，或許顧宴辰根本不希望她和外界有過多的聯系。
那是一座占地廣闊的歐式莊園，門口站著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氣勢威嚴。
蘇晚晚跟著管家走進莊園，穿過長長的花園，來到一棟宏偉的別墅前。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管家的腳步聲在鋪著羊毛地毯的走廊里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晚晚跟在他身后，白色的婚紗裙擺拖過地面，像一道破碎的月光。
顧家老宅大得驚人，走廊兩側掛著數不清的油畫，畫中人物的目光仿佛都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疏離，讓她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蘇小姐，這邊請?！?br>
管家在一扇雕花木門停下，語氣始終保持著客氣的距離。
他推開門，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墻上連一幅裝飾畫都沒有，只有一面孤零零的穿衣鏡，映出她身上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婚紗。
不過這里卻完全符合傳聞中，顧宴辰的風格。
蘇晚晚站在門口，腳步頓了頓。
昨晚在蘇家試穿婚紗時，她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或許顧家會給她一場簡單的儀式。
或許顧宴辰會有哪怕一點新郎的樣子。
可現在看來，那些幻想不過是自欺欺人。
管家將一個燙金封皮的文件夾遞到她面前，指尖避開了她的手，像是在觸碰什么無關緊要的物品。
“蘇小姐，這是顧先生讓我交給您的補充協議，您先過目，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蘇晚晚接過文件夾，指尖觸到冰涼的封皮，心臟跟著沉了沉。
她翻開第一頁。
“名義夫妻”西個加粗的黑體字赫然映入眼簾，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條款，每一條都像一根冰冷的鎖鏈。
婚姻存續期間乙方（蘇晚晚）僅為甲方（顧宴辰）名義上的妻子。
不得干涉甲方的私人生活，包括但不限于社交、工作及情感關系。
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與甲方的婚姻關系，若因乙方泄密導致甲方或顧氏集團聲譽受損，乙方需承擔全部賠償責任；乙方居住于顧家，未經甲方允許，不得進入工作主樓及甲方私人區域；乙方每月可獲得五萬元生活費，若乙方無違約行為，婚姻**時可獲得一筆補償金；若乙方違反任何條款，甲方有權單方面**婚姻，且乙方不得索要任何補償。
蘇晚晚一頁頁地翻著，指尖微微發顫。
這哪里是婚姻協議，分明是一份不平等的雇傭合同，而她，是那個被明碼標價、沒有任何**的員工。
她甚至能想象出顧宴辰坐在書房里，面無表情地擬定這些條款的樣子，他大概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余，只需要用這些文字，把她牢牢地框在名義妻子的位置上。
“蘇小姐，有什么疑問嗎？”
管家站在一旁，語氣平淡地提醒，“顧先生還有會議要開，希望您能盡快做決定。”
只是名義上的妻子，不被稱為夫人。
蘇晚晚抬起頭，看向窗外，無所謂了。
透過窗簾的縫隙，她能看到庭院里的梧桐樹，葉子己經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秋風里顯得格外蕭瑟。
她想起外婆在電話里的聲音，虛弱卻帶著期盼：“晚晚，你放心，舅舅己經帶我去醫院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等我好起來，就去看你。”
外婆的手術費還需要后續的治療費用，蘇家那邊既然能把她推出來替嫁，自然不會再管外婆的事。
這五萬元的生活費，還有協議里提到的補償金，是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至于尊嚴，在家人的健康面前，似乎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酸澀，拿起管家遞來的鋼筆。
筆尖落在紙上。
“蘇晚晚”三個字一筆一劃，寫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將自己的名字刻進這冰冷的協議里。
簽完最后一筆，她放下筆，指尖還殘留著墨水的涼意。
管家收起協議，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確認無誤后，才對她說。
“蘇小姐，您的行李己經放在衣帽間了。
顧先生交代，您可以自由使用這里的設施，但不要隨意走動，以免打擾到其他人。
晚餐會有人送到您房間，您還有其他需要嗎？”
“沒有了，謝謝?！?br>
蘇晚晚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管家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房間，關門聲輕得像一聲嘆息。
房間里只剩下蘇晚晚一個人，寂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婚紗還穿在身上，水鉆在昏沉的光線下失去了光澤，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
她抬手解開背后的拉鏈，婚紗滑落下來，堆在腳邊，像一堆破碎的云。
衣帽間里放著幾個行李箱，里面是她從蘇家帶來的衣服，大多是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與顧家的奢華格格不入。
她隨便找了一件灰色的衛衣和牛仔褲穿上，衣服寬松，裹著她單薄的身體，卻讓她感到一絲久違的自在。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不遠處的工作主樓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大概是顧宴辰要出去了。
她知道，那座燈火通明的工作主樓，是她永遠不能踏入的地方，就像顧宴辰的世界，她永遠也走不進去。
晚餐是在七點的時候送到的，一個穿著傭人服裝的阿姨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三菜一湯，葷素搭配，看起來很精致。
阿姨把飯菜放在桌上，客氣地說：“蘇小姐，您慢用，吃完后把餐具放在門口就可以了。”
蘇晚晚說了聲謝謝，阿姨沒有多停留，轉身離開了。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的飯菜，卻沒有多少胃口。
她想起以前在家里，雖然蘇曼妮總是搶她的東西，但媽媽偶爾也會做她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可現在，她連這樣簡單的溫暖都沒有了。
她勉強吃了幾口飯，就放下了筷子。
把餐具放在門口后，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床墊很軟，被子也很暖和，可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拿出手機，想給外婆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大概是顧家的信號被屏蔽了。
她又想起協議里的條款，或許顧宴辰根本不希望她和外界有過多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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