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眼淚是猩紅色

小弟見狀松了力氣。

我趁機反手將他打暈，重新掰正了自己的下巴。

吐掉嘴里的血沫，笑著看他。

“怎么？”

“手軟了？沒吃飯？”

他咬著牙，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之前更重。

兩百下，不多不少。

打完最后一下，他猛地收回手，背過身去。

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我扶著墻才勉強站穩，臉腫得已經沒了知覺。

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我走到他身后，聲音很輕：

“陸爭，我們兩清了。”

“以后她再往我面前湊一次，我就割掉她一塊肉，你大可以再加倍還回來。”

“如果不能殺了我，我保證她會死的比我快。”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最終卻只咬著牙，吐出一句：

“別以為我不敢！”

說完，他轉身就走，門被摔得震天響。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煙頭，緩緩滑坐在地上。

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早上八點。

八年前，我們就是在這個時間，搬進了這個房子。

后面兩周，蘇晚晚沒再出現過。

半個月后的慈善晚宴。

化妝師用了三層遮瑕，才遮住臉上沒消完的淤青。

我穿著高定禮服，端著酒杯站在臺邊。

聽著底下人竊竊私語，說陸爭為了個酒吧女，跟沈家大小姐反目成仇的笑話。

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就看見陸爭摟著蘇晚晚走了過來。

蘇晚晚穿著紗裙，臉上的傷早就好了。

妝容精致，手輕輕**微微隆起的小腹，依偎在陸爭身邊。

她走到我面前，支開了身邊的人。

聲音壓得很低：

“沈小姐，看到了嗎？我懷了陸哥的孩子，三個月了，陸哥說了，等孩子生下來，就跟我領證。”

“他說，他這輩子，只會娶我一個人。”

“還要感謝你上次鬧的笑話，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我在陸哥心里的份量，有這么重——”

我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杯壁被我捏出一道裂痕。

血混著紅酒往下流。

我沒看她，抬眼看向陸爭。

他就站在旁邊，明明聽見了蘇晚晚的話，卻沒阻止。

只是眼神沉沉地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我笑了，松開手，把酒杯放在旁邊的欄桿上。

抬手拍了拍蘇晚晚的臉。

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

“恭喜啊。”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再看他們一眼。

兩個小時后，蘇晚晚被我的人綁進了手術室。

她躺在手術臺上，瘋了一樣掙扎。

哭著罵我毒婦，喊著陸爭的名字。

我站在手術臺邊，看著她，只跟醫生說了一句話：

“流掉，做干凈，別用麻藥。”

手術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我剛轉身，手術室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陸爭雙眼猩紅地沖了進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把我狠狠按在墻壁上，力道大得瞬間讓我喘不過氣。

“沈妍！”

“***瘋了？！那是我的孩子！你怎么敢？！”

我被掐得缺氧，卻還是笑了。

抬起手，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超單，狠狠甩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