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品廢種
殘陽如血，染紅了青陽城的青石道。
蘇燼蜷縮在靈種覺醒臺的陰影里，指節深深掐進掌心。
十六歲生辰剛過，他本該和城中所有少年一樣，在覺醒大典上迎接屬于自己的靈種，可此刻丹田內那團若有若無的氣感，卻像根毒刺扎在他心頭——測靈碑上那道始終未曾亮起的白光，己經宣判了他的命運。
“無品靈種……呵，蘇家這代算是徹底完了。”
“當年蘇老將軍可是靈魄境的大人物，怎么生了這么個廢物孫子？”
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漫過耳畔，蘇燼猛地抬頭，撞見街角那幾個錦衣少年嘴角的譏諷。
為首的李昂正把玩著腰間的玉佩，那玉佩上流轉的淡青色光暈，是三品靈種的標志，足夠讓他在青陽城年輕一輩里橫著走。
“蘇燼，”李昂踱步過來，居高臨下地踹了踹他腳邊的石子，“不是說要娶云瑤圣女嗎？
現在連靈胎境都進不了，怕是連給圣女提鞋都不配吧？”
提到云瑤，蘇燼的瞳孔驟然縮緊。
那是三年前，云家還未被九霄天宮選中時，兩家定下的婚約。
那時的云瑤還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少女，會偷偷塞給他淬靈草，紅著臉說“蘇燼哥哥，等你覺醒了靈種，我們一起去看靈淵”。
可三個月前，云瑤覺醒了七品靈種，被天宮使者親自接走，臨走前只托人送來一封斷婚書，字跡清冷如霜：“云蘇兩家，云泥之別，婚約作罷。”
“怎么不說話？”
李昂見他不語，笑得更得意了，“聽說**妹蘇靈明天也要覺醒了，要是她也和你一樣……閉嘴！”
蘇燼猛地站起身，盡管身形單薄，眼底卻燃起一簇火。
妹妹蘇靈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父母早亡，爺爺戰死沙場，如今這破敗的將軍府里，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
李昂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跳，隨即惱羞成怒：“廢物還敢頂嘴？
給我打！”
幾個跟班立刻圍上來，拳腳像雨點般落在蘇燼身上。
他死死護住胸口，那里藏著爺爺留給他的半塊殘破令牌，據說是當年對抗海族時，用靈淵碎片鍛造的。
劇痛中，令牌忽然變得滾燙，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可不等他細想，后腦勺就挨了一記重踢，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蘇燼在一陣刺骨的寒意中醒來。
天色己黑，巷子里空無一人，只有墻角的青苔散發著潮濕的氣息。
他掙扎著爬起來，摸了摸懷里的令牌，還好沒丟。
剛走到將軍府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妹妹帶著哭腔的呼喊：“放開我！
我要等哥哥回來！”
蘇燼心頭一緊，猛地推開門。
院子里站著幾個身穿銀白鎧甲的人，鎧甲上雕刻著繁復的云紋，胸口鑲嵌的晶石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是九霄天宮的人！
蘇靈被一個侍女模樣的人抓著胳膊，小臉哭得通紅，看到蘇燼進來，立刻喊道：“哥哥！”
“你們想干什么？”
蘇燼沖過去想護住妹妹，卻被一個鎧甲武士攔住。
武士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輕蔑比李昂更甚：“奉圣女令，蘇靈資質不凡，需帶回天宮悉心教導。”
“圣女？
云瑤？”
蘇燼如遭雷擊，“她憑什么帶走我妹妹！”
“憑她是九霄天宮圣女，憑蘇靈是五品靈種的好苗子。”
武士不耐煩地揮揮手，“像你這種無品廢種，根本不配當她的親人。”
蘇燼只覺得一股血氣沖上頭頂。
他知道天宮規矩，凡覺醒五品以上靈種者，可被接入天宮修行，但從未聽說過要強搶的！
他看向被抓著的蘇靈，妹妹正拼命搖頭，眼里滿是恐懼。
“我不準！”
蘇燼嘶吼著撲過去，卻被武士隨手一揮，像拍**似的打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
喉頭一甜，他噴出一口鮮血，濺在那半塊令牌上。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鮮血沾染的令牌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般順著蘇燼的經脈游走，所過之處，丹田內那團微弱的氣感竟開始瘋狂膨脹！
同時，天空中毫無征兆地響起一聲驚雷，烏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紫金色的電光在云層里翻滾，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將降臨。
“這是……天劫？”
武士臉色劇變，“一個無品靈種怎么可能引動天劫？”
就在這時，蘇靈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竟震開了侍女的手。
她跑到蘇燼身邊，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哥哥，我不走！
我不要靈種了！”
“抓住她！”
為首的武士厲聲喝道，同時抬頭望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天劫提前了，速戰速決！”
兩個武士立刻沖向蘇靈，蘇燼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像被釘在地上，令牌散發出的黑光己經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能感覺到，丹田內那團氣感正在被黑光吞噬，而天空中的天劫似乎也被這股力量吸引，紫金色的閃電越來越密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
蘇燼眼睜睜看著武士抓住蘇靈，看著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
無盡的憤怒和絕望像巖漿般在他胸腔里翻滾，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嘶啞得如同野獸咆哮。
“云瑤！
九霄天宮！
我蘇燼在此立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若天要壓我，我便逆了這天！”
“若淵要困我，我便踏碎這淵！”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丹田內的氣感徹底被黑光吞噬，隨即爆發出一股毀**地的力量。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第一道天劫轟然落下，紫金色的閃電如同巨龍般劈向蘇燼！
然而，就在閃電即將擊中他的剎那，那團黑光突然暴漲，竟像一張巨口般，將整道天劫硬生生吞了下去！
令牌上的紋路徹底亮起，在蘇燼的眉心烙下一個玄奧的印記——逆淵印記。
丹田內，一顆灰蒙蒙的種子緩緩旋轉，既無九品靈種的璀璨，也無五行靈種的屬性，卻散發著一種包容萬物、又毀滅萬物的氣息。
混沌靈種，覺醒。
蘇燼緩緩站起身，原本黯淡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淵。
他摸了摸眉心的印記，那里傳來陣陣灼熱，仿佛與天穹之上的某個存在產生了聯系。
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穿著黑袍的人出現在門口，為首之人兜帽下露出一雙幽藍的眼睛，看著蘇燼眉心的印記，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逆淵者……終于等到了。”
蘇燼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無品靈種也好，逆淵者也罷，只要能救回妹妹，就算與整個淵界為敵，他也在所不惜。
“帶我去歸墟。”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要變強。”
黑袍人躬身行禮，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請隨我來，淵主大人……己經等您很久了。”
夜色深沉，青陽城的燈火在身后漸漸遠去。
蘇燼抬頭望向天空，烏云散去，露出一輪殘月。
他知道，屬于他的逆淵之路，才剛剛開始。
而那高高在上的九霄天宮，終將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云瑤，”他輕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到那時，他將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而是足以顛覆整個淵界秩序的逆淵者。
蘇燼蜷縮在靈種覺醒臺的陰影里，指節深深掐進掌心。
十六歲生辰剛過，他本該和城中所有少年一樣，在覺醒大典上迎接屬于自己的靈種，可此刻丹田內那團若有若無的氣感，卻像根毒刺扎在他心頭——測靈碑上那道始終未曾亮起的白光，己經宣判了他的命運。
“無品靈種……呵，蘇家這代算是徹底完了。”
“當年蘇老將軍可是靈魄境的大人物，怎么生了這么個廢物孫子？”
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漫過耳畔，蘇燼猛地抬頭，撞見街角那幾個錦衣少年嘴角的譏諷。
為首的李昂正把玩著腰間的玉佩，那玉佩上流轉的淡青色光暈，是三品靈種的標志，足夠讓他在青陽城年輕一輩里橫著走。
“蘇燼，”李昂踱步過來，居高臨下地踹了踹他腳邊的石子，“不是說要娶云瑤圣女嗎？
現在連靈胎境都進不了，怕是連給圣女提鞋都不配吧？”
提到云瑤，蘇燼的瞳孔驟然縮緊。
那是三年前，云家還未被九霄天宮選中時，兩家定下的婚約。
那時的云瑤還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少女，會偷偷塞給他淬靈草，紅著臉說“蘇燼哥哥，等你覺醒了靈種，我們一起去看靈淵”。
可三個月前，云瑤覺醒了七品靈種，被天宮使者親自接走，臨走前只托人送來一封斷婚書，字跡清冷如霜：“云蘇兩家，云泥之別，婚約作罷。”
“怎么不說話？”
李昂見他不語，笑得更得意了，“聽說**妹蘇靈明天也要覺醒了，要是她也和你一樣……閉嘴！”
蘇燼猛地站起身，盡管身形單薄，眼底卻燃起一簇火。
妹妹蘇靈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父母早亡，爺爺戰死沙場，如今這破敗的將軍府里，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
李昂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跳，隨即惱羞成怒：“廢物還敢頂嘴？
給我打！”
幾個跟班立刻圍上來，拳腳像雨點般落在蘇燼身上。
他死死護住胸口，那里藏著爺爺留給他的半塊殘破令牌，據說是當年對抗海族時，用靈淵碎片鍛造的。
劇痛中，令牌忽然變得滾燙，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可不等他細想，后腦勺就挨了一記重踢，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蘇燼在一陣刺骨的寒意中醒來。
天色己黑，巷子里空無一人，只有墻角的青苔散發著潮濕的氣息。
他掙扎著爬起來，摸了摸懷里的令牌，還好沒丟。
剛走到將軍府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妹妹帶著哭腔的呼喊：“放開我！
我要等哥哥回來！”
蘇燼心頭一緊，猛地推開門。
院子里站著幾個身穿銀白鎧甲的人，鎧甲上雕刻著繁復的云紋，胸口鑲嵌的晶石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是九霄天宮的人！
蘇靈被一個侍女模樣的人抓著胳膊，小臉哭得通紅，看到蘇燼進來，立刻喊道：“哥哥！”
“你們想干什么？”
蘇燼沖過去想護住妹妹，卻被一個鎧甲武士攔住。
武士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輕蔑比李昂更甚：“奉圣女令，蘇靈資質不凡，需帶回天宮悉心教導。”
“圣女？
云瑤？”
蘇燼如遭雷擊，“她憑什么帶走我妹妹！”
“憑她是九霄天宮圣女，憑蘇靈是五品靈種的好苗子。”
武士不耐煩地揮揮手，“像你這種無品廢種，根本不配當她的親人。”
蘇燼只覺得一股血氣沖上頭頂。
他知道天宮規矩，凡覺醒五品以上靈種者，可被接入天宮修行，但從未聽說過要強搶的！
他看向被抓著的蘇靈，妹妹正拼命搖頭，眼里滿是恐懼。
“我不準！”
蘇燼嘶吼著撲過去，卻被武士隨手一揮，像拍**似的打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
喉頭一甜，他噴出一口鮮血，濺在那半塊令牌上。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鮮血沾染的令牌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般順著蘇燼的經脈游走，所過之處，丹田內那團微弱的氣感竟開始瘋狂膨脹！
同時，天空中毫無征兆地響起一聲驚雷，烏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紫金色的電光在云層里翻滾，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將降臨。
“這是……天劫？”
武士臉色劇變，“一個無品靈種怎么可能引動天劫？”
就在這時，蘇靈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竟震開了侍女的手。
她跑到蘇燼身邊，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哥哥，我不走！
我不要靈種了！”
“抓住她！”
為首的武士厲聲喝道，同時抬頭望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天劫提前了，速戰速決！”
兩個武士立刻沖向蘇靈，蘇燼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像被釘在地上，令牌散發出的黑光己經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能感覺到，丹田內那團氣感正在被黑光吞噬，而天空中的天劫似乎也被這股力量吸引，紫金色的閃電越來越密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
蘇燼眼睜睜看著武士抓住蘇靈，看著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
無盡的憤怒和絕望像巖漿般在他胸腔里翻滾，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嘶啞得如同野獸咆哮。
“云瑤！
九霄天宮！
我蘇燼在此立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若天要壓我，我便逆了這天！”
“若淵要困我，我便踏碎這淵！”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丹田內的氣感徹底被黑光吞噬，隨即爆發出一股毀**地的力量。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第一道天劫轟然落下，紫金色的閃電如同巨龍般劈向蘇燼！
然而，就在閃電即將擊中他的剎那，那團黑光突然暴漲，竟像一張巨口般，將整道天劫硬生生吞了下去！
令牌上的紋路徹底亮起，在蘇燼的眉心烙下一個玄奧的印記——逆淵印記。
丹田內，一顆灰蒙蒙的種子緩緩旋轉，既無九品靈種的璀璨，也無五行靈種的屬性，卻散發著一種包容萬物、又毀滅萬物的氣息。
混沌靈種，覺醒。
蘇燼緩緩站起身，原本黯淡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淵。
他摸了摸眉心的印記，那里傳來陣陣灼熱，仿佛與天穹之上的某個存在產生了聯系。
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穿著黑袍的人出現在門口，為首之人兜帽下露出一雙幽藍的眼睛，看著蘇燼眉心的印記，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逆淵者……終于等到了。”
蘇燼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無品靈種也好，逆淵者也罷，只要能救回妹妹，就算與整個淵界為敵，他也在所不惜。
“帶我去歸墟。”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要變強。”
黑袍人躬身行禮，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請隨我來，淵主大人……己經等您很久了。”
夜色深沉，青陽城的燈火在身后漸漸遠去。
蘇燼抬頭望向天空，烏云散去，露出一輪殘月。
他知道，屬于他的逆淵之路，才剛剛開始。
而那高高在上的九霄天宮，終將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云瑤，”他輕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到那時，他將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而是足以顛覆整個淵界秩序的逆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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