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們的戰術明顯改變了——不再分散攻擊，而是集中火力猛攻城墻最脆弱的那個破洞。數十只獸爪同時刨抓，磚石崩裂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頂住！不許后退！滾木礌石，扔！放箭”。一只噬靈獸突破了防線，沖進城墻內側，瞬間撕碎了兩個來不及躲避的女兵。血腥味濃得化不開。，那個男人卻成了凌雪唯一可以抓的救命稻草，碰碰運氣吧！凌雪沖進牢房時，張啟宸正靠著墻角假寐。“城墻破了，”她聲音急促，卻依舊保持著冰冷，“你的本事呢？現在不拿出來，等噬靈獸殺進來，你我都得死！”
張啟宸睜開眼，伸了個懶腰。

“早說了，把我關在這兒，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他站起身，走到欄桿前，“難道你想讓我在這里給你運籌帷幄？”

凌雪盯著他，手按在劍柄上。城墻方向傳來的慘叫越來越密集。她咬了咬牙，終于對守衛下令：“開門！”

登上城墻的瞬間，張啟宸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火光搖曳中，女兵們正用最原始的方式抵抗——長矛、砍刀、**。那些**粗糙簡陋，射程短，力道弱，往往需要三四箭才能勉強穿透噬靈獸的鱗甲。惡心的東西，肆意虐殺著眼神里帶著無限恐懼的女兵，這種既視感，糟透了！

而就在這一刻，他腦海中閃現出之前大腦涌入的海量信息，快速篩選著能應對這種情況的內容。

那是某種被“激活”的知識——諸葛連弩的完整圖紙，每一個部件的尺寸、材質、**工藝，甚至包括不同木材的彈性系數、弓弦的最佳纏繞方式、箭簇的破甲角度……

大腦智核開發度11%，已足夠喚醒這些沉睡的記憶。

“給我工坊，”張啟宸轉身對凌雪說，“木材、獸筋、鐵器，還有會木工的人。天亮之前，我能給你一個改變戰局的東西。”

凌雪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但城墻下噬靈獸的嘶吼讓她別無選擇。

“帶他去工坊，”她對身旁的女兵下令，“他要什么，給什么。”

曦和城的工坊燈火通明。

張啟宸蹲在地上，用木炭在平整的木板上快速勾畫。圖紙上的結構精妙絕倫——復合弩臂、箭匣、扳機聯動裝置、可調節的瞄準槽。每一筆都毫不猶豫，仿佛這些知識早已烙印在他靈魂深處。

“弩臂要用韌木，最好是桑木或者柘木，”他一邊畫一邊解釋，“弓弦三層獸筋交錯纏繞，張力要均勻。箭匣在這里，一次可以裝填十支箭矢……”

工坊里的女兵們看得目瞪口呆。這些結構她們從未見過，但僅憑圖紙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威力。

凌雪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她看著這個男人專注的側臉，看著他筆下流淌出的精妙設計，心中的疑慮與好奇交織。這天降之人，究竟是誰？

“報——！”一個女兵沖進工坊，臉色慘白，“東側缺口徹底崩了！噬靈獸沖進來了三只，姐妹們快頂不住了！”

張啟宸手中的木炭一頓。

他抬頭看向凌雪：“還需要時間。”

“我們沒有時間了。”凌雪的聲音冰冷。

就在此時，阿禾端著一碗熱水跑過來。小姑娘臉上還帶著淚痕，但眼神堅定：“奇人哥哥，喝點水吧，你畫了快一個時辰了。”

張啟宸接過碗，一飲而盡。他看向阿禾，突然問：“你姐姐怎么樣了？”

“燒退了！”阿禾眼睛亮起來，“傷口也沒再潰爛，軍醫說……說能活下來了！”

她激動之下，竟撲過來抱住了張啟宸的胳膊。就在這一瞬間，張啟宸感到腦海中某種屏障被打破了。

大腦智核覺醒：大腦開發加成3%，當前大腦開發度14%

新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不僅僅是連弩的改良方案，還有關于這“智核”本身的認知碎片：

肢體觸碰情感共鳴能促進大腦開發，并熟練運用大腦能力，大腦開發11%時解鎖基礎機械圖紙，14%已能進行復雜改良……若繼續提升，或許能喚醒更驚人的力量。

但開發需要“契機”——強烈的肢體接觸似乎是最有效的催化劑之一。

張啟宸回過神來，發現阿禾還抱著自已的胳膊，小臉微紅卻沒有松開。而凌雪正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心想，泰山崩前，還有心思問東問西，不覺急火翻涌。

“有了！”張啟宸壓下心中的明悟，抓起木炭在原有圖紙上飛速修改，“這樣改！弩臂弧度調整，箭匣縮小，上弦機構簡化——做起來更快，威力不減！”

看到女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凌雪也挽起袖子，又一次殺入狼籍不堪的戰場，火光中，她的側臉輪廓堅毅，額角的汗珠在火光下晶瑩閃爍。

第一具改良連弩完成時，東城墻的防線已瀕臨崩潰。

三只噬靈獸在城墻內側橫沖直撞，女兵們的長矛在鱗甲上只能劃出淺淺的白痕。一只噬靈獸猛地撲向一個小隊，獠牙即將咬碎為首女兵的脖頸——

“咻！”

弩箭破空。

這一箭，從兩百步外射來，精準地貫穿了噬靈獸的眼窩，從后腦穿出。龐大的獸軀轟然倒地，墨綠色的血液噴濺如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啟宸站在城樓高處，手中端著一具剛剛完成的連弩。弩身還帶著木屑的清香，弓弦在月光下微微震顫。

“愣著干什么？”他大喊，“按圖紙做的連弩，拿起來用啊！”張啟宸從沒想過，那個世界卑微的自已，在這卻像個粗魯的將軍，大喝一群清秀的女兵！可能在那個世界張啟宸，從未成為過世界的重心。

早已準備好的女兵們紛紛舉起連弩。這些武器比傳統**沉重，但握在手中的瞬間，她們感受到了那種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放！”

數十支弩箭齊發。

破空聲如疾風驟雨。改良后的弩箭力道驚人，輕易穿透噬靈獸的鱗甲，深深嵌入血肉。獸群瞬間陷入混亂，慘叫聲此起彼伏。

凌雪手持長劍，肆意揮砍，宛若游龍，穿梭于橫飛的血肉之間。

她的劍法凌厲如電，與連弩的遠程火力形成完美配合。一只噬靈獸剛躲過弩箭，就被她的劍鋒斬斷了前肢；另一只試圖撲向她，卻被三支弩箭同時射中要害，轟然倒地。

戰線穩住了。

小股噬靈獸見勢不妙，開始撤退。它們發出不甘的嘶吼，消失在城墻外的黑暗密林中。

城墻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具獸尸。女兵們爆發出劫后余生的歡呼，許多人癱坐在地，相擁而泣。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張啟宸放下連弩，長長舒了口氣。一夜未眠的疲憊如潮水般涌來，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轉向凌雪。

“熬了一夜，”他打了個哈欠，“小太爺我也困得不行了。女帝大人，能不能先給我安排個地方睡覺？有什么事兒，等我睡醒再說。”

凌雪正想開口，一個清脆的聲音搶在了前面——

“去我家！”阿禾從人群中擠出來，小臉因激動而泛紅，“我家有地方睡！我姐姐今天能好轉，全靠張啟宸哥哥的藥，這個恩情我們必須報答！”

她說著，竟直接拉住張啟宸的手腕，不由分說就往城下拽：“走走走，離這兒不遠，我姐姐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張啟宸被拉得一個踉蹌，回頭看向凌雪，聳了聳肩，做出個“你看，我又被動了”的表情。

凌雪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看著阿禾興高采烈地拉著張啟宸走下城墻，看著那個男人半推半就的背影，看著晨曦中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

許久，她才緩緩轉身，面向滿目瘡痍的城墻。

“清點傷亡，修補缺口，”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所有連弩集中保管，午時后開始量產。”

“是！”

女兵們齊聲應道。

凌雪走到城墻邊，俯視著下方堆積的獸尸。晨光中，那些青黑色的鱗甲泛著詭異的光澤。她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密林——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速度極快，一閃即逝。

她握緊了劍柄。

這僅僅是開始。連弩的出現為曦和城贏得了喘息之機，但噬靈獸不會就此罷休。而那個被阿禾拉走的男人……

凌雪的眼神復雜起來。

他掌握著改變戰局的知識，卻有著令人捉摸不透的來歷和做派。他對曦和城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但至少此刻，他給了這座瀕死的城池一線生機。

這就夠了。

至于其他……

凌雪轉身，紅黑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派人暗中保護阿禾家，”她對身旁的親衛低聲吩咐，“不要驚動他們，但有任何異動，立刻回報。”

“是，城主。”

晨光終于完全灑滿城墻。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密林深處，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城池的方向，瞳孔中閃爍著貪婪與兇殘的光芒。

它聞到了。

那種獨特的、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