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道崩碎，上古天門顯世！------------------------------------------。，感覺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任何帶輪子的東西。，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從彭城到南陽，少說還有八百里。“八百里？”李玄看著自己磨出血泡的腳，“你們古代人都是用腳丈量天下的嗎？不然呢？”鐘離昧瞥了他一眼，“你以為人人都有赤兔馬？”。，他漸漸摸清了這支小隊伍的底細——鐘離昧帶著的這三十七個人，全是項羽的親衛，從垓下殺出來的。，有的傷口已經開始化膿，但沒有一個人叫苦叫停。，他們會朝著彭城的方向磕三個頭，然后一言不發地守夜。。。，這幾天每晚都會出現在他夢里。，他總覺得手里還攥著那片帶血的布帛——南陽草廬，臥龍待時。“他為什么選我？”李玄問過鐘離昧。，說：“大王能看見氣運。”
“氣運？”
“每個人的頭頂都有氣。”鐘離昧指了指天，“貴人有紫氣，武將有煞氣，文臣有文氣，帝王有龍氣。大王天生重瞳，能看見這些。”
李玄愣了一下。史書上確實記載項羽是重瞳——一個眼睛里有兩個瞳孔。他一直以為是司馬遷夸張，沒想到……
“大王說，他這輩子沒見過你這樣的人。”鐘離昧看著李玄，眼神復雜，“你頭頂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一片空白。”鐘離昧說，“像一**鋪好的白紙。但又隱隱透著金光，藏在最深處，大王也看不透。他說，能讓軒轅劍認主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
他沒說完。
李玄追問：“要么是什么？”
鐘離昧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前方：“到了。”
李玄抬頭看去——
南陽城。
但這座城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城墻還在，但到處是裂縫，有些地方豁開了大口子，像是被某種巨力撞擊過。
城門口沒有守軍，只有幾個衣衫襤褸的百姓進進出出，眼神麻木。
更詭異的是——
城外的田野里，有人在種地。
但那些田地一塊高一塊低，有的地方甚至懸浮在半空，離地三尺。田里的莊稼長勢良好，根須垂下來，在空氣中飄搖。
種地的人若無其事地在懸浮的田壟間穿行，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李玄：“……”
鐘離昧似乎見怪不怪：“天道亂了以后，各地都這樣。南陽還算好的，聽說關中那邊，有的山都倒著長了。”
“倒著長？”
“山頂朝下，山根朝上。有人不小心走進去，直接就掉天上去了，到現在還沒掉下來。”
李玄決定不再問了。這個世界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牛車駛進城，鐘離昧拉住一個路人，問：“臥龍草廬在哪？”
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渾身破破爛爛的李玄，朝城東努了努嘴：“城外三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樹邊上。不過你們別去了。”
“為何？”
“那個種地的，不見客。”路人說，“上個月劉表派人來請，他躲屋里三天沒出門。再之前曹操也來過，他直接跑后山睡覺去了，睡了一個月。人家都說，臥龍臥龍，就是條睡著的龍，叫不醒的。”
鐘離昧皺了皺眉，看向李玄。
李玄攥緊了懷里的那片布帛。
“去。”他說。
臥龍草廬比李玄想象中簡陋得多。
三間茅草屋，一圈竹籬笆，院子里種著幾畦青菜。籬笆門虛掩著，門邊果然有棵歪脖子老槐樹，樹干粗得要兩人合抱，但長得奇形怪狀，像喝醉了酒。
最奇怪的是——這棵樹的影子，是朝北的。
此刻太陽明明在南邊。
李玄盯著那影子看了三秒，決定不再深究。
鐘離昧剛要上前敲門，李玄攔住了他。
“我自己進去。”
鐘離昧眉頭一皺：“萬一有詐——”
“有詐我也認了。”李玄說，“項羽用命換我來，不是讓我躲在人后面敲門的。”
他推開籬笆門，走進院子。
院子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李玄走到正屋門前，深吸一口氣，剛要敲門——
“門沒閂。”
屋里傳出一個聲音，溫和，平靜，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李玄推開門。
屋里很暗，窗戶用竹簾遮著，只有幾縷光線透進來。一個人坐在席上，背對著門，面前擺著一張案幾，案幾上放著一卷竹簡。
那人沒回頭，只是說：“從彭城來的？”
李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軒轅劍的氣息。”那人說，“雖然藏得很深，但瞞不過我。項羽那個莽夫，臨死前總算做對了一件事。”
李玄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那人終于轉過身來——
李玄愣住了。
年輕。
太年輕了。
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如冠玉，眉目清朗，一身青布長衫，頭上隨便挽了個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他手里搖著一把羽扇——不是后世戲曲里那種鵝毛扇，就是普通的白色羽毛扇，扇柄上系著一條褪色的紅繩。
如果非要形容，李玄只能想到四個字：風華絕代。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看著李玄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而是……像是在看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坐。”諸葛亮用羽扇指了指對面的席子。
李玄機械地坐下。
諸葛亮給他倒了一杯水。水從壺里流出來時，李玄清楚地看見——那水在空中懸浮了一瞬，打了個旋，才落進杯里。
“別緊張。”諸葛亮笑了笑，“這地方天道不穩，時常出些怪事。習慣就好。”
李玄接過杯子，手有點抖。
諸葛亮看著他，忽然說：“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
李玄點頭。
“問吧。能答的，我都答。”
李玄深吸一口氣，把那個憋了七天的問題問了出來：
“項羽為什么選我？”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因為你是空白的。”
“空白？”
“每個人的氣運，都是生來注定的。”諸葛亮說，“有人注定當皇帝，有人注定當乞丐，有人注定活到八十，有人注定二十而亡。這是天道寫好的劇本，誰也無法更改。”
他看著李玄，目光深邃：
“但你不一樣。你來自后世，不在天道的劇本里。你的未來是空白的——這意味著，你可以成為任何人。”
李玄沉默了一會兒。
“就因為這個？”
“還有一個原因。”諸葛亮說，“他欠你的。”
李玄愣住了。
“項羽欠我什么？我跟他根本不認識——”
“他欠的不是你這個人。”諸葛亮打斷他，“他欠的是后世之人對‘霸王’這兩個字的念想。
兩千多年了，你們還記得他，還在談論他，還在為他扼腕嘆息。你以為他不知道嗎？”
李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在烏江邊自刎前，其實看到了一些東西。”諸葛亮站起來，走到窗前，“他看到了后世。
看到了有人為他寫詩，有人為他立廟，有人為了他到底是英雄還是**爭論不休。
他臨死前那句‘天亡我’，不是說給**聽的——”
他轉過身，看著李玄：
“是說給你們這些后人聽的。”
李玄沉默了。
良久，他問：“那你呢？你為什么在這里等我？”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李玄搖頭。
“這個世界的天道，亂了。”諸葛亮說，“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各朝各代的英杰開始不斷‘降臨’到這個時空。有人說是天地大劫將至，有人說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有人說是——”
他頓了頓。
“說什么？”
“說是有‘天道之外’的力量，在篩選什么。”
李玄心頭一跳：“篩選什么？”
諸葛亮沒有回答，反而問他：“你知道為什么是你嗎？”
“……因為我是空白的？”
“因為你是最后一個。”諸葛亮說。
李玄愣住了。
“在你之前，已經有很多后世之人來過。”諸葛亮看著他，“有的想當皇帝，有的想收服古人，有的想改變歷史。他們都被這個時代吞沒了——要么死了，要么瘋了，要么留在了某個地方，再也回不去。”
他走到李玄面前，羽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但你不不一樣。你什么都沒想。你只是來還項羽一份情。”
李玄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片帶血的布帛就貼在那里。
“所以軒轅劍選了你。”諸葛亮說，“因為它看到的不是野心，不是**，而是一顆干干凈凈的心。”
屋里安靜了很久。
李玄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問：“那個白衣人是誰？”
諸葛亮眉頭微微一挑：“白衣人？”
“在來南陽的路上，有個穿白衣服的人站在山坡上等我。他說——我等你很久了。”
諸葛亮的羽扇停住了。
那是李玄見他之后，第一次看見他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是說……”諸葛亮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他出現了？”
“誰？”
諸葛亮沒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到屋角，翻開一個木箱，從里面拿出一卷竹簡。他展開竹簡，手指在上面快速劃過，最后停在某一行。
他把竹簡遞給李玄。
李玄低頭看去——那是一串名字。
都是他認識的。
秦始皇、**、項羽、張良、韓信、蕭何、曹操、劉備、孫權、諸葛亮、司馬懿、李世民、趙匡胤、成吉思汗、朱**……
幾百個名字，密密麻麻。
但最上方，單獨寫著一個名字，用朱砂圈了起來。
李玄瞳孔一縮。
那兩個字是——
“姜尚。”
姜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