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般莽撞……”

話未說完，我已經幾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

她的手微涼，指尖纖細，帶著淡淡的墨香，和我記憶里最后握著的那只冰冷枯瘦的手，在這一刻重重重合。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我死死攥著她的手，怕一松，眼前的人就會化作泡影，聲音抖得厲害，卻字字清晰，砸在安靜的竹影里：

“林妹妹，我喜歡你?！?br>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杏眼猛地睜大，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慌忙要抽回手，又怕扯動我的傷，急得眼圈都紅了，聲音又羞又慌：“你、你胡說什么！又說這些瘋話！仔細叫人聽見，看我不告訴老**去！”

“我沒瘋?！蔽也豢戏牛炊盏酶o，另一只手輕輕抬起來，指腹小心翼翼擦去她眼角剛溢出的淚，把她藏了半生的心事，一字一句說給她聽，“林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知道你怕寄人籬下，怕老**百年之后無依無靠，怕我見了姐姐就忘了妹妹，怕自己身子弱，熬不到出頭之日?！?br>
她的身子猛地一顫，抽手的動作驟然停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這些話，是她鎖在心底最深的顧慮，從未對人全然吐露，連紫鵑都只知皮毛，我卻一字不差，全都說了出來。

“以前是我渾，是我不懂事。”我把她輕輕攬進懷里，怕碰疼她，只虛虛環著，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清淺的梨香，聲音哽咽，“明明滿心滿眼都是你，卻偏偏要繞圈子，偏偏要讓你猜，讓你為我流了那么多不該流的淚。林妹妹，我賈寶玉，今生今世，非你不娶。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在我懷里抖得厲害，指尖緊緊攥著我的衣襟，壓抑的哭聲終于溢了出來。不是前世那種浸滿絕望的凄苦，是藏了多年的委屈終于有了歸宿，是不敢置信的釋然。她抬手輕輕捶了我兩下，力道輕得像棉花，哭著罵：“你這個**！你這個混世魔王！怎么就……怎么就敢說這些渾話！”

“我敢?！蔽业皖^，用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看著她哭紅的眼，像浸了**的葡萄，亮得驚人，“以前不敢，是我傻?，F在我什么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