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和女兒同時被車撞了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我正在跟財務總監拍桌子。
“三百萬的窟窿你告訴我下個月能填上？下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財務總監老張縮著脖子，像只受驚的鵪鶉。辦公室里其他**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電腦屏幕里。
手機還在震，我余光掃了一眼——屏幕上跳著“女兒”兩個字。
我沒接。
準確地說，我已經三天沒接她電話了。
不是不想接，是沒臉接。
三天前，我們大吵了一架。
起因是她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她早戀，跟隔壁班一個男生走得很近，最近月考成績直線下滑。
我當時正在開一個并購案的會議，接到電話火冒三丈。開完會直接殺到學校，把她從教室里拽出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罵了一頓。
“陳溫暖，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我供你吃供你穿，送你去最好的學校，你就給我早戀？”
她站在走廊里，校服皺巴巴的，頭發也亂糟糟的，眼圈紅得像兔子。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什么樣？班主任都打電話給我了，你還想狡辯？”
“你根本不聽我說話！”
她吼完這一句就跑開了，留我一個人站在走廊里，被來來往往的學生當猴看。
從那之后，她就沒接過我電話。
微信也不回。
我給她發了一長串消息，從“道歉”到“威脅”到“求和”到“再次道歉”，她一個字都沒回。
今天是我要去出差的第三天。
我本來想，等我忙完這陣子，回去好好跟她談談。
但眼下這個并購案實在太棘手了，三百萬的窟窿等著我去填，哪還有心思管她早戀不早戀。
手機還在震。
我一把抓起來，正準備接——
“陳總！不好了！”
秘書小周推門沖進來，臉色煞白。
“什么事？”
“樓下……樓下有個人，說要見您，說是您女兒的……”
“男朋友”三個字還沒說完，我已經沖出辦公室了。
我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心里憋著一股邪火。
好家伙，我不接電話，直接把小男朋友派上門了？
陳溫暖，你可真行。
電梯門一打開，我就看見前臺那兒站著個少年。
瘦高個兒，校服穿得松松垮垮，頭發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