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街口的炊煙尚未散凈，牛布袋啃著油酥餅，嘴角沾著兩點芝麻，盯著一群橫行鎮(zhèn)頭的地痞。他眸中閃著賊亮的光，咬了一口餅，含糊不清地說：“逍遙，你說是三只打我們，還是咱們打三只？”，另一手背在身后，懶散斜靠著破舊的木攤，輕輕剔著牙，笑容里藏著三分狡猾。“牛布袋，今日是溫習功夫，還是帶你吃飽見世面？”，擠眉弄眼：“喲，這不是許家那兩個落魄小子？牛布袋，看你那胖臉上的油還沒擦凈，今兒你就算舔光了，也得留下買路錢！”，捋起衣袖，怒目圓睜：“許逍遙，這錢咱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兄弟你說怎么辦嘛？”，目光飄向斜對街的涼棚，笑意盈盈道：“要不隨你慣例，布袋大俠，沖吧！”，宛若饞狗見骨，手中一塊布袋瞬間甩飛——竟將地痞頭子滿頭罩住。他埋頭猛沖，像半袋米飛奔，竟撲得那廝連滾帶爬，滿街亂叫。，有的小孩驚呼拍手，有的嬸娘砸瓜子議論。地痞們回過神，抄起瓜蔓棍猛追。許逍遙悠然后退，臉上掛著那副“本公子從不動手，且看好戲”的神情。：“說好了，讓我練練！別插手啊！”
許逍遙拍拍靈燈，半是自嘲半是揶揄：“你都能單挑三只地痞，靈燈仙尊可比不過你。”

那邊牛布袋騰挪閃躲，宛如圓滾肉彈，又像街頭瘋牛。他突然借勢將一條鯉魚攤的案板一拍，木屑四濺，三名地痞猝不及防，一個跌進魚桶、一個摔進油鍋、最后那頭子栽進自家褲*。人群爆出一片哄笑。

其中一個地痞吃痛，大喊：“別跑！抓住牛布袋，今天扒了他吃蒸包！”

牛布袋正拍干褲腿灰塵，許逍遙捏著鼻尖，假作無事走到案前，微笑著對受難的頭子說道：“天涼記得添褲，別凍著這**。”

地痞們面皮發(fā)紅，怒氣沖沖。“你們給我記住！”

許逍遙只搖頭：“我們可以不記，但你記得要洗澡。”說罷，哈哈大笑。

正當眾人哄鬧不止，一道清冷嗓音倏然響起，在熱鬧市聲中格外突兀，“喧嘩擾民，還不散開！”語氣雖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逍遙聞聲望去，只見對街涼棚下，一位身著青衣的少女靜靜憑欄，眉目冷峻，肌膚勝雪。她氣質(zhì)疏冷，與市井喧嘩格格不入，仿佛初雪落在菜場。正是蘇清寒。

眾人頓時收了聲，連牛布袋也下意識站直，腆著肚子悻悻走近。許逍遙饒有興致地多看了幾眼，忽覺這少女似乎眉宇間帶了幾分江湖氣韻，不像尋常家女。

蘇清寒舉步而來，步履穩(wěn)健，眼神凌厲，“這里市井混雜，但自有清規(guī)，你二人如此亂斗，是想立名還是想自取其辱？”

牛布袋臉皮一抽，囔囔道：“姑娘，我是正義在身吶！許逍遙逼我出手的！”

許逍遙笑瞇瞇抱拳，道：“姑娘說得是，見義勇為，不敢當，只是自小魯莽。青衣姑娘莫怪。”

蘇清寒目光落在許逍遙手里的靈燈上，眼底掠過一絲異色，卻不露聲色，她淡淡點頭，“既然如此，便休得再鬧，將地痞送官，莫擾百姓清凈。”

許逍遙應道：“自當如此，一會兒讓牛布袋押送過去。”拱手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嘴角調(diào)皮揚起。

牛布袋一臉不樂意，嘴里碎碎念：“還得跑腿……我這叫除暴安良好不好……”

夜幕初下，天空燃起杏黃的霞光。市集恢復往常喧鬧，許逍遙和牛布袋押著鼻青臉腫的地痞朝衙門方向晃去。蘇清寒卻獨自倚欄遠眺，眸光幽然落在手中的玉符之上，對許逍遙那盞靈燈，似乎有了新的好奇。

一陣風卷過，青石板下的燈影微晃。許逍遙低聲慢語，說不出的自在與新鮮；牛布袋則偷偷瞄向蘇清寒的背影，小聲道：“許逍遙，她可真不好惹。”

許逍遙輕彈靈燈，眼神莫名明亮：“這世間有趣的姑娘，正多一點才好。”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走向人聲漸遠的長街。夜色下的青鎮(zhèn)，星光和燈火開始混淆，靈燈在許逍遙指間輕輕躍光，照亮了他們通往未知的起點。